第55章(第4/5页)

“官爷倘若不信,可以去问村里的人,全村人都可以作证。”老丈道。

为首士兵眯起眼睛,问秦拓道:“既然不是村里人,那你的路引文牒呢?”

秦拓哪知道什么路引文牒,只一声不吭。

兵卒冷笑:“来人,把他带走。”

几名士兵上前,便要去抓秦拓,秦拓这才道:“且慢,我有话要说。”

“有什么话,留到入军后再说。”

秦拓被抓住了胳膊,连忙道:“我其实是卢城参军柯自怀的外甥,现拜在秦王门下,很得殿下器重。许县县令陈觥与我家也亲,我这次就是去许县拜会陈县令,只是路上和家人走散了,便带着弟弟在这村里歇一晚。”

兵卒们闻言一愣。

寻常村人哪会知道许县县令,更别说什么卢城参军和秦王。再看这少年,见他虽然虽然衣着简朴,但气度不凡,绝不能是山野村夫可比,心下顿时就信了几分。

“此话当真?”为首士兵狐疑地问道。

秦拓微微昂起下巴:“这里离许县并不算太远,你若不信,派人去问问陈觥便知,一来一回,也不过一两天时间。但若硬要抓我入军,到时我必定要禀报给秦王。”

不过是抓个丁罢了,难不成他们还真要去许县求证?即便真去问也没关系,陈觥定会为自己遮掩。而这些军汉既怕麻烦,也怕自己真是秦王的人,多半会就此作罢。

几名士兵面面相觑,正犹豫时,便听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:“何事?”

院门处,一名矮壮校尉按刀而立,那士兵便匆匆前去,附耳禀报。

矮壮校尉目光微闪: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
士兵低声回道:“属下看他言谈举止,不像有假。”

秦拓知道他们在说自己,便昂首挺胸,神色自若地任由他们打量。

那矮壮校尉缓步走到秦拓面前,突然笑了声:“好,很好,既是秦王面前得脸的人,又是柯自怀的外甥,很好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变脸,厉声喝道:“如此人才,岂能不为朝廷效力?不为寇大人效力?那就更要入军了。”

士兵们立即上前,一左一右抓住了秦拓的胳膊。

那对老夫妻上来求情:“官爷,这真是俩孩子,里面还睡了个娃娃,连路都走不稳当呢。”

“是啊,我才四岁。”秦拓也道。

校尉冷笑:“四岁?我还三岁呢。你吃了什么仙丹长这么大个?”

“娘子……”云眠竟出现在了门口,光着脚站在那里,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。

“哥!赶紧进去睡觉!”秦拓朝他喝道。

云眠看看左右,又扭过身去瞧自己背后:“……啊?”

“娃娃,走走走,婆婆带你去睡觉。”那老妪连忙过去,将云眠抱起,抱着他回了屋。

老丈继续求情:“官爷,行行好,您也瞧见了,这就是两个娃娃,只是这个个头大一些。”

校尉又将秦拓打量了一番,道:“那个小娃娃就留在此处,由老夫妇照看着,你就算这会儿还没满月,也即刻随军。”

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院门。

两名士兵便上前扭住秦拓,秦拓双臂被制,胸中戾气翻涌。依着他的性子,直接将这群人放倒,带着云眠走便是。

但左边士兵似是看出他的想法:“小子,若你这时逃了,一村的人都会跟着你遭殃。你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,这对老夫妇跑得掉吗?他们便会替你还债。”

右边年长的士兵也低声劝道:“你莫怕,其实只是让你们运送粮草辎重去绪扬城,不需要上战场厮杀。你将弟弟就托付给这户人家,待粮草送到,再回来就是,也就两三日的功夫。”

秦拓素来不愿欠人情。他自己若要脱身,并非难事,可这些官兵转头去寻村民的晦气,岂非平白害了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