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第2/4页)

接着指向自己:“再说我,虚岁才九岁,在朱雀族里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,上哪儿知道什么火?”

周骁一直安静地看着他,眼中似有深意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

睡在旁边的云眠,被秦拓的声音吓得打了个激灵,迷迷糊糊地翻过身,眼睛不睁,嘴里却开始哼哼。

赵烨在对面看着,有些担心他会哭,想到秦拓方才说的他刚断奶,便从怀里掏出个玉哨子,见两人都没有注意这边,悄悄将玉哨子塞进他嘴里。

云眠如吸奶般吮了吮,但脸立即皱成一团,噗一声将玉哨吐了出来。但他也没有再闹,咂巴咂巴嘴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
赵烨捡起玉哨,看着他,轻轻勾了下唇角。

但他立即又想到了那离宫的小皇帝,也不知道被人找着了没,眉宇间又升起了担忧。

……

此时断崖边,站着一群身着劲装的人。为首之人以粗布遮面,仅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,盯着深不见底的崖下。

“曲时先生,你觉得他死了吗?”他嗓音沙哑地问。

名为曲时的中年文士走上前,面容干瘦,眼窝深陷,却是昔日孔揩帐下的那位军师旬筘。

旬筘道:“王总领,有人看见他攀附在岩壁上往下滑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此事我无法草率定论。这断崖陡峭难行,我已遣人寻访附近山民,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下到谷底。”

话音刚落,便有人带着带着一名老农上来,说这是附近的猎户。

那猎户听到询问后,不敢隐瞒,立即指向远处:“回大人话,那座山背后有个地道,可以通到谷里。出口便在谷里的一口水潭底下。去年有个砍柴人,从那地道进过谷,说是里面什么都没有,后来就出来了。”

旬筘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:“那便请老丈辛苦一趟,带我们去看看那地道口。”

……

已是夜深,洞内火堆还燃着。秦拓躺在云眠身旁,睡意还没来,忽听见对面响起周骁压低的声音:“你的脚受伤了,让我看看。”

他微微睁眼,看见赵烨依旧靠坐在对面石壁前,而周骁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他身侧,正伸手欲查看他的脚伤。

赵烨却缩回了脚,定定注视着周骁,开口道:“周骁,你说那些战乱与你无关,可两年前青岚县和源县兵变之际,你摇身一变,成了青岚县的一名校尉。去年西南帕萨族无端撕毁盟约,举兵进犯我大允,你又恰好在两族交界地现身?”

周骁顿住动作,缓缓抬起眼。

赵烨继续:“当初在南疆边境,你又为何装死,让我们和外族开战?你可知我当时听闻你死讯——”

赵烨的话戛然而止。

秦拓保持着平躺的姿势,闭着眼,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说。

一阵沉默后,周骁声音低哑地开口:“巧合而已。”

“巧合?”赵烨冷笑,“为何每次你出现的地方,都会发生战乱?”

“因为我是去阻止夜谶。”周骁直视着赵烨,“我已经解释过了,但你认定是我,我说什么都是徒劳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先把药上了。”周骁打断了他。

秦拓听见似有动手的声音,偷偷睁眼,便见周骁正将赵烨制在怀里。赵烨还要挣扎,周骁一手扣住他的腰,另一手利落地褪去他的右脚军靴,低头用牙咬开药瓶的木塞。

“别动,这是扭伤,脚踝都肿了。”周骁低声道。

赵烨半靠在他怀里,没有再挣扎,但俊朗的面容上怒意未消,胸膛急促起伏着。周骁便将药粉撒在他足踝处,伸手细细涂抹。

秦拓屏息凝神,佯装仍在熟睡,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异样。他低头一看,云眠不知何时又把脑袋拱进了他衣襟里。

秦拓浑身一颤,将云眠推远:“起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