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第2/4页)

秦拓确定这里没有人后,便将云眠拎出了背篼,再提起黑刀和背篼,走向前面的屋子。

云眠在背篼里坐了太久,软手软脚地跟着,踉跄两步后,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。

秦拓推开正屋的门,一股不常通风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内家具陈设俱全,墙上悬挂着字画,但四处都积着一层薄灰。

他让云眠在门口等着,自己进屋查看。待看过正屋,进入相邻的厢房,看见里面陈设同样齐全。靠墙一架拔步床,床边摆放着梳妆台。他揭掉那层挡灰的布单,下面是干净被褥。

他打开墙边的立柜,柜里挂着几件绸缎衣物,摆着几双布靴,靴口滚着暗银丝边,一看就是富户人家。角落里还叠着几块细布,他取出布抖开看,觉得可以当做巾子使。

“娘子。”云眠站在门口,探头探脑地看,“我也要进来。”

秦拓确认屋内并无异样后,便道:“进来吧。”

云眠已经站在正屋,闻言急急进入厢房,左右环顾后,小声问:“这是谁的家呀?”

秦拓整个人已放松下来,转转脖颈,舒展着手臂,突然一个后仰,重重倒在床上,砸得床吱嘎一声。

“管他谁的家,现在是我们的了。”他闭上眼笑道。

“是我们的了!”云眠欢欢喜喜地蹦进屋,见秦拓四仰八叉躺在床上,立刻就冲了过来。可他正手足并用地往床上爬时,瞧见自己衣服上的尘土,又停下了动作。

“哎呀,哎呀哎呀……”

云眠一边哎呀,一边夹手夹脚,无比小心地慢慢躺下,两只手抱在胸前,尽量不挨着被褥。

“我觉得我们要洗洗,洗了再躺。”他拘谨地躺了片刻,开口道。

“洗什么洗?歇会儿。”秦拓将手臂枕在了脑后。

云眠有些烦恼:“这脏得没眼看,就跟那钻地泥鳅似的,埋汰。”

秦拓听出他这又是在学那奶妈子口吻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他懒散地抬起胳膊嗅了嗅,嗅到自己一身汗味儿,便半眯眼看着他:“行,洗洗。”

秦拓起身,让云眠先在屋里等着,自己去院中查看,寻些清水供两人洗漱。

云眠却也一骨碌爬起来,牵住了他的衣角。

“我就在院里,不走远,找到水就唤你。”秦拓指向一旁的背篼,“你留在屋里守着我们的金豆子。”

云眠紧揪的手指便慢慢松开,呐呐道:“那你别走远,不然被人凶,我都不能去护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秦拓迈出主屋,那沉闷的擂鼓声立即变得清晰。此时临近傍晚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大街上不断响起急促的马蹄声。

他找到了厨房,里面锅灶一应俱全,墙边还码着干柴。但揭开米缸盖子后,里面没有半颗粮。

秦拓目光扫过墙边的那些坛坛罐罐,开始逐个揭开看。

“娘子。”主屋里响起云眠的唤声。

“嗯。”他丢开手里的空坛,又换了一个晃了晃。

云眠没听见他的回应,那唤声急促起来:“娘子,娘子。”

“喵……”秦拓捏着嗓子学猫叫。

“哈哈,喵,喵,喵喵……”

主屋里的云眠没有再叫他,也开始学猫叫。

将所有坛子检查了一遍,最终只找到了一点调料和一小捧盐。秦拓直起身,提起水桶,去厨房后面的水井里汲水。

“娘子,喵?喵喵?喵喵喵?你还不喵吗?那我喵来了哟?”

“喵!!”秦拓回应。

“哈哈哈,我守着金豆豆的哦。”

“那你就好好守着。”

……

秦拓在灶膛里加柴,点燃,趁着烧水的工夫,去院子里查看那假山和花坛。

他听街上的那些人说,孔揩曾经屠过城。他不清楚许刺史能不能守住卢城,但必须得做好被破城的准备,找个能藏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