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4/4页)

左护法:“你去劝。”

柳溪施:“我不用劝都知道结果。”

温庭树的孩子,教主不可能流掉的。

左护法:“我们修为在教主之下,无法输送灵力相助。”

柳溪施:“难不成要找温庭树?我们教主很爱面子的。要不……再给教主喝点扶桑树汁?”

扶桑是传说中金乌升起落下的神木,至高至阳,其树汁可补先天不足。

世间独此一株,就在诡夜城。

二十年前,孟扶光把小教主传送至诡夜城时,孟白絮身上还有一枚玉蝉。

这种信物一往往与身世有关,但是整个修真界没听说谁家图腾是蝉。

孟扶光城府深沉、心思诡谲,想要领会他的用意难于登天。教众们冥思苦想三天三夜,忽地,窗外传来一声蝉鸣。

诡夜城生活着一种蝉,幼虫时潜伏于地下二十载,一朝破土,一鸣惊人。

教众们豁然开朗,原来大教主让他们像蝉一样潜伏地下韬光养晦。

蝉,濯饮树汁为生。

左护法受此启发,割了扶桑树汁喂给体弱的小教主,果真对症,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。

柳溪施一提,左护法欣然点头:“那你去弄点。”

柳溪施:“……”故意等他说呢。

扶桑树上栖着一群神鸟,不是啄眼睛就是啄屁股,会让人非常狼狈。

左护法:“教主一出生你就去横雪宗享福,全教上下就你没被啄过。”

柳溪施:“谁说享福了?人生三苦,撑船打铁磨豆腐。”

半日之后。

孟白絮看着眼前一碗熟悉的黑漆漆的树汁,留在味蕾上的苦味仿佛卷土重来。

“一定要喝吗?”

汪明月熟练地备好蜜饯:“一定。”

孟白絮皱了皱鼻子,他是成熟的大人了,为了养胎,喝就喝。

孟白絮一口灌进去,连忙拿了一个温庭树做的糖包出来啃。

汪明月心疼极了,原来不论凡人还是修士,怀双胞胎都是极为不易,教主眼看着越来越瘦。

瘦只是表征,左护法说了,教主的修为也在下降。

期待圣子的心情因为教主的消瘦而冷却,连大长老都不吱声了。

孟白絮:“婶婶不必担心,喝完这个药,我觉得灵力恢复了一点。”

汪明月:“我们絮宝儿真是受苦了,我都说不了温庭树的好话了。”

孟白絮:“他做的糖包好吃。”

孟白絮喝了三个月扶桑水,也吃了三个月糖包。

他让温庭树做了三个月的份,也有三个月。

修为在一条警戒线上被扶桑树反复拉扯,孟白絮清晰感觉到灵力在下降,不过他也不太在乎,后面再修习就是。

他多降一些,温庭树就少降一些。

十一月的某一天,他在乾坤袋里没有摸到糖包,只剩下馒头、花卷、窝窝头、芝麻馕……

孟白絮一愣,同时惊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流失已经止住,甚至缓缓恢复了一些。

“左护法,我不用喝扶桑树汁了。”

左护法探住他的脉,重重地松了一口气:“的确。”

轮到温庭树了。

孟白絮撕着包子上的皮,温庭树修为深不可测,最近也没有听说他的消息,应该安分守己地呆在横雪山闭关吧?

小崽子从温庭树身上继承灵力,不像在孟白絮身体里感到安心慢慢汲取,而更像是做一次的买卖,毕竟灵力是修士之本,不是所有修士都愿意把灵力分为下一代,一旦被修士察觉到有小崽子偷灵力,胎儿可能面临灭顶之灾。

……

乙巳年十一月二十一日。

大雪落中庭,千树万树一夜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