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4页)

孟白絮软软地祈求:“我再帮你保管一会儿。”

温庭树好像在这一刻才明白什么是“吐气如兰”,足足愣了一会儿,才把孟白絮的衣服给他穿好,“我们出去。”

他抱起孟白絮,站起来,一瞬间,两人的红衣褪色,又是一身完整的雪色。

风行剑回到他手上,温庭树单手托着孟白絮,飞到上空,剑锋寒霜骤凝,一剑斩断满目淫靡之色。

轰——

孟白絮的身子抖了下,壬戌秘境到底是他们浮光教登记在册的产业,温庭树就这么当着本教主的面把它轰了,真是——

“别怕。”温庭树收起剑,温热的掌心重新落回徒弟背上。

孟白絮哼了声,淫乱的壬戌秘境死在温庭树手里也是便宜它了。

横雪宗上方的阴云骤散,清亮的月光毫无阻碍地布满大地。

只有少数修士看见了宗主抱着疑似重伤的大师兄凌空御风,身影是闪现了一下,便消失在横雪山的方向。

温庭树抱着服帖的孟白絮,径直进了孟白絮就寝的西殿。

孟白絮喜爱软被,玉床上铺了三层,温庭树把孟白絮塞进被窝里。

身上的痕迹一出秘境就动用灵力将其愈合,看不见一丝痕迹。

但是身体里面,温庭树有些头疼。

秘境内外,他分得清。

不该鬼迷心窍,听了孟白絮的话,留个尾巴到外面来。

孟白絮装着睡,就等着老东西怎么处理。

半响,温庭树竟然拿起了那根给他做的竹笛。

孟白絮看见棍子就心脏一紧,滚了半圈,后背贴在墙上,双目乌溜溜地盯着温庭树。

温庭树把笛子塞进他手里:“天下流动者皆为水,你可自己试着驭水引导。”

孟白絮有点不好:“要插进去吗?”

温庭树垂在膝上的手掌克制地握了下又张开:“吹响即可。”

孟白絮:“你出去,我自己弄。”

温庭树:“好。”

等师尊出去之后,孟白絮爬起来研究这根笛子。

师尊亲手给他做的。

横吹笛子竖吹箫,他递到嘴边,缓缓吹响,音律之中自有阵法。

桌上凉掉的茶水,一股脑从壶嘴里钻出来,像一条水龙,径直送进孟白絮张开的嘴巴里。

孟白絮解了渴,又躺下。

门外,温庭树听见声起又落,目光不知投向哪里。

孟白絮刚要睡觉,就见师尊又进来了,坐在他床边,额头一热,右手掌心覆盖上来。

以为他会像凡人那样发烧吗?拜托,他可是堂堂——

不对——温庭树在清除他的记忆!

噢,原来温庭树不是疯了,他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清除掉他在秘境中的记忆。

温庭树这个掩耳盗铃、道貌岸然的正道魁首,还想跟他做一对纯粹的师徒。

孟白絮闭紧眼睛,秘境中的画面闪过、模糊,又能如何?

他可是秘境主宰,所有秘境发生过的事情,他全都知道。

他倒是好奇,温庭树自己的记忆呢?

孟白絮睡了过去。

温庭树轻轻拍着孟白絮的左肩,睡梦中的孟白絮不知做了什么好梦,哭过的眼睫毛弯起来,嫣红的嘴唇抿出一个满足的弧度。

……

梦里,孟白絮初出诡夜城,对什么都很好奇,也遇到了一个朋友。

他叫李横年,貌不惊人,但莫名给人安心感,也是要去横雪宗拜师学艺。

一路上,孟白絮品尝了各种面食,麻花、芝麻团、甜馕,还喝了酸梅汤,肚子撑到再也吃不下了,偶然间瞥见面食摊子里有个老瞎子在算命,他连忙坐了下来。

“喂,算命一次多少钱?”

老瞎子循着声音望过来:“一次一两。”

“这么贵?难怪你饿得皮包骨头的,一两银子足够我吃遍这条街的面食了。”不过孟白絮是不差钱的主儿,他撑着下巴,“喏,我要去横雪宗找一个人,你猜这个人跟我是什么关系,说对了我再请你算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