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第2/3页)
不过现在只能看不能吃,闻流鹤怒而咬牙,只好静悄悄爬在窗台上,撑着下颚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遇。
沈遇:【……】
系统:【……】
因为这个世界天道意志很强,所以从多年前来开始,一人一统便万分谨慎,默契地几乎不再交流。
但此刻闻流鹤的视线实在太有实质性,让人想不在意都难。
沈遇沉下呼吸,越来越觉得这师徒线走得不对劲。
他吐出一口气,不再多想,运转周身灵力,参悟道心。
等上两日无果,便到下山历练的节点。
今年的试剑大会定在三个月后的云天门,太初门在试剑大会举行前,便有让参会弟子下山历练的惯例。
出发这日,闻流鹤磨磨蹭蹭地收拾好包裹,把断剑抽出剑骨,接着重新收回,又再次抽出,又再次收回……
命剑通灵,如此一连几次,锋利的剑身也忍不住振动两下表示不满。
察觉到命剑的抗议,闻流鹤叹息一声,一小步一小步磨蹭着走下青绿阶梯,停在问剑峰山门前时。
山雾如云,山门前的剑碑处,插着一柄气势磅礴的石剑,待时而动,以钝示人,以锋策己,藏锋守太初,出鞘镇邪祟。
闻流鹤百无聊赖盯着那柄长剑上的篆文,心中来来回回诵念数十遍,以至于那字都在他脑子里变得流动起来,才终于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呼喊。
“流鹤。”
很奇怪,明明在以前看来再平常不过的称呼,此刻却别有一番味道。
闻流鹤脚尖一转,转过身来,便看见赶来的白衣仙人穿过云雾,如一场大雪坠到青绿山水间。
男人墨发如云,绸长发带随性一绑,飘在风中,他唇角常带笑,此刻亦轻轻勾起,眉眼含着清浅笑意,一如初见般。
这样一个大美人从青绿石阶上,朝着你快步走来,就像为你一人于云端坠落凡尘,偏还看着你,偏还笑着,偏偏还笑着唤你的名字。
就算是块顽石,也该开窍,生出七窍玲珑花来。
闻流鹤瞬间心跳加快,他急忙上前好几步,移动间视线转动,去捕捉沈遇手心的伤口,见那伤口复原,他才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来。
师伯给的药膏确实好用。
等沈遇踩下最后一阶石梯,闻流鹤便迫不及待一把将人抱住,少年人热意蓬勃的手臂将他的劲瘦的腰身圈住,手掌绕到他的后背。
与其说是两条手臂,不如说是缠绕着的两条蟒蛇更合适些。
滚烫的手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腰背上,那肌理即使隔着一层衣物,也像磁石一般吸附着闻流鹤的触碰。
闻流鹤手臂寸寸收紧,恨不得把沈遇揉进身体里,过近的贴近,胸膛带着另一人柔韧的胸膛挤压似的上下起伏,呼吸交融,心跳交叠,几乎融为一体。
闻流鹤想,如果现在这个人一剑刺穿他的心,他都心甘情愿。
天,他竟是画本里的痴人。
沈遇被他抱着,视线一垂,接着往他发梢一扫,发现自己这徒弟又长高不少,心中可谓喜忧参半,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。
闻流鹤闭闭眼,把脑袋埋在沈遇的肩膀上,低下头深深地去吸他的味道。
时间如果停止在这一刻,该多好。
刚才还好,但接下来这一系列的举止越来越不符合沈遇对闻流鹤的了解。
少年的呼吸喷洒在颈侧,沈遇微微挑眉,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雏鸟离巢情结?
毕竟自闻流鹤入问剑峰以来,还是第一次离开这么长时间,沈遇遥想当年,自己第一次出长留参加试剑大会时,好像也有这样的情结?
现在是不是该回应一下?
山门朱红,湿滑的青绿阶梯自其往上蔓延,归路消散在云雾之中。
剑碑前长风烈烈,衣袍翩飞,沈遇任凭少年抱紧,心下被他青涩的动作弄得有些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