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第3/4页)
就算他迟到在先,但他怎么说也是沈遇的亲传弟子,这样子罚他跪于当众,是不是太过了?
闻流鹤抿唇,心中不由忿忿大骂沈遇三百回合,少年锋利的剑眉锁起,压着生来就有戾气。
沈遇扫他一眼,看出他的心思,心中叹息一声,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亲传弟子,我才要对你分外严格。
沈遇从剑骨里抽出辟邪剑,开始演示剑法,即使他刻意放缓剑招,剑光也粼粼闪烁,一招一式间,周围的云雾随着剑意翻涌。
长剑出鞘,白衣剑仙最后挽一个利落的剑花,收剑而立。
众弟子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在他的示意中纷纷起剑模仿,沈遇从台上下来,纠正他们的动作。
闻流鹤感觉屁股被人猛踹一脚,那一脚毫不留情,他又没注意,差点把他给踹飞出去。
闻流鹤手撑在地上,皱着眉回头看去,眼睛射出杀人的冷光。
来人穿太初弟子袍,抬着下巴拿鼻孔看人,姿态嚣张。
因师门不同,弟子袍在细节处也略有变化,腰封间草纹缠缠,挂着拳头大小的腰带,正是问药一脉,药尊的关门弟子,齐非白。
闻流鹤与齐非白的渊源追溯起来,可能要从七岁入太初之前,闻流鹤一脚把齐非白踹进粪坑里说起。
也或许是在更早之前,闻家和齐家都是修仙大家,或多或少都有联系,魏英红当年杀夫证道失败这件事,本来只在长辈之间被谈及。
大人们有分寸,并不会深谈,但这消息无意间却被齐非白听了去。
齐非白性格恶劣,当年神剑在他两人间择主闻流鹤,便暗生嫉妒,当即带着一群毛小孩就来围堵闻流鹤,骂他是没娘的东西,骂他是狗杂种。
闻流鹤势单力薄,双拳难敌四手,小霸王难得被揍了个狠。
闻流鹤怎么能忍,第二天就把齐非白骗出来,一脚把这狗崽子给踹进粪坑,成全他一条狗命。
这梁子便结深了。
闻流鹤被他踹上一脚,拳头紧握,就要起身揍死这狗崽子。
齐非白瞧见他的动作,手里甩着药袋,抬起下巴指指那烧着的香,表情要多得瑟有多得瑟:“诶诶,那香才烧一半,我没记错的话,你师父不是让你烧完再起来吗?”
闻流鹤额头上瞬间青筋暴起,盛怒之下才不管这么多,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傻叉揍得爹妈都不认识。
他正要起身,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确实,本尊罚他烧完这柱香再起。”
闻流鹤起身的动作一顿。
青松遮来绿影,沈遇从剑场下上来,雪白的云履踩上阶梯:“但齐非白小友趁我罚弟子时,平白无故踹人又是何意?”
齐非白脸上刚扬起的笑容一僵,摇药袋的手也跟着一顿,他本以为沈遇和闻流鹤是师徒关系不合,才给出这样的惩罚,所以他才敢上前踹人。
但现在看起来,好像并非如此。
齐非白脑子转得快,当即随机应变,脸上露出笑容:“师叔,我这不是和流鹤闹着玩吗?”
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,闻流鹤呲呲牙,想给他来一拳。
沈遇撩起眼皮,手轻轻放在闻流鹤头顶,压下他的躁动,笑着问他:“是吗?”
闻流鹤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,当即无比虚弱地往地上一躺,捂住心口:“怎么办,感觉喘不上气来了,要死了,要死了。”
这拙劣的演技简直没眼看。
沈遇别开眼去不忍看,违心道:“小友这一脚,好像差点把我徒弟踹死了,本尊这徒弟金贵,平日都是每日一朵冰莲养着的,养上十年,小友便看着赔吧。”
“……”齐非白目瞪口呆,万万没想到,自己这一脚踹下去,差点把自己全部身家踹进去。
齐非白知道自己敌不过这亲师徒一唱一和,当即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