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第2/4页)

徐青慈听到这话,立马明白沈爻年是在说她刚刚窘迫到跑出去借腊肉的事儿。

她咬了咬下唇,攥紧电话线,声线坚定而又清脆道:“谢谢老板,我一定好好干活,不辜负您的信任。”

电话那端的人罕见地安静了一下,下一秒,男人语气平淡又随和道:“用不着你给我当牛做马,你少给我找点麻烦就算帮我了。”

徐青慈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一下,结果话到嘴边,她想到她给他惹的这些麻烦,顿时无话可说。

通话结束后,徐青慈坐在炕上,开着电灯,摸着那叠崭新的、连号的钞票,心里满不是滋味。

她现在太弱了,弱得没人看得见。

她一定要努力赚钱、努力工作,总有一天她会过上买东西不用看价格的生活。

五月是果园排队放水的季节,很多管地的人都等着水管站工作人员统一放水。

察布尔果园面积大,放水也需要排队、等时间,徐青慈跑了好几趟水管站,每次工作人员都说再等等。

眼见苹果树因为缺水,叶子都干了,徐青慈也顾不上其他,直接带着干粮在水管站门口住下了。

水管站的保安怕影响自己的工作,恶狠狠地拿着棍子撵人。

徐青慈咬了两口馕饼,站起身丝毫不虚地凑到门口,大喊着放水。

其他人见徐青慈喊,也跟着嚷嚷。

负责放水的工作人员见事态闹大,连忙出来安抚。

徐青慈非要等对方说个具体时间了再走,工作人员没办法,只好拿着本子登记,最后说最晚五月二十号一定放水。

徐青慈得了保证,心满意足地拎起包回去。

五月二十号这天一大早徐青慈就提着马灯去水渠看有没有来水。

结果她从水渠末端走到头也没看到来水,怕记错了时间,她回家翻看了本子,确认没记错时间,她又去水渠旁守了一下午,结果等到天黑都没见动静。

徐青慈满脑子的疑惑,她想去水管站理论,结果发现隔壁几家的果园里都灌溉了水,唯独她家没有。

怕自己看错了,徐青慈趁着天黑猫进了周围几片果园,她蹲在地上摸了摸果树下的泥土,果真是湿的,偶尔有几片果园还有水在流。

意识到自己真被骗了,徐青慈气不打一处来。

水管站这个点下班了,现在去找不到人。徐青慈往回走的路上发现隔壁那片地正在放水。

这片地的管地人员徐青慈刚好认识,明明那天他排在她后面,为什么水管站先给他放水了?

徐青慈想不通缘由,可是看着水渠里的水哗啦啦地冲向那片地,徐青慈气不过,直接跑到两家水渠的交界处,搬石头堵住另一侧的水渠,让水往自家的水渠里冲。

她前两天就疏通了水渠,这会水一堵,水立马往八号地的地里跑。

弄完这一切,徐青慈没回去睡觉,而是提着马灯,沿着水渠一路向前,去查看沿途水渠哪些地方堵住了,哪些地方没冲进地里。

水流了大概一个小时就慢慢没了,徐青慈意识到可能被那家人发现了,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。

她虽然有满肚子理由,可是拦人水渠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厚道。

真要是被人抓住,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
怕出什么意外,徐青慈不敢在外面逗留,趁对方还没找过来,徐青慈连忙提着马灯往回赶。

刚回到院子,还没来得及躺下,门外就响起一阵重重的、急促的砸门声,隐约还能听见几道争吵声。

徐青慈吓一激灵,她当即坐起身,掀开被子爬上床,摸黑穿上鞋子,捏着手电筒,摸索着走到客厅去查看监控。

只见马路上站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,个个手里拎着锄头,嘴里还叼着烟,这会儿全都聚集在院子外守着,时不时拍打一下铁门,朝里嚷嚷,大声吆喝着让徐青慈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