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Angel 10
梁矜的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, 水珠一颗一颗地掉下来。
梁矜的眼眸黑得发亮,沈轲野低着嗓音低着头说:“梁矜,病糊涂了?才打的退烧针。”
梁矜亲得有了点血色的嘴唇还在他唇边,她抬眼问:“你不是没阻止吗?”
梁矜也想知道沈轲野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, 胁迫她、侮辱她、掌控她, 却又有关心。他们之间复杂的因素太多,不可能既往不咎, 那么剩下的温情色彩里有没有一星半点年少时的余量。
梁矜觉得自己太蠢了, 居然想要知道。
梁矜面色复杂地盯着他, 说:“沈轲野,我们打个赌怎么样?”
冰凉的水面荡开涟漪, 沈轲野看她忍着寒冷对他笑, 她纤细的腰在他的掌握, 可是人不在。
“什么赌?”
梁矜说:“游到对岸, 咱俩谁赢,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。”
谈判的语气。
就算结婚了, 梁矜还是希望沈轲野离自己远点。
旁边的邵子怡喜欢沈轲野,梁矜看出来了。
邵行禹之前三番两次的敲打是讨厌她不负责任不辞而别, 也是有为妹妹出头铺路的意味, 虽然梁矜也有不甘,但沈轲野喜欢上其他人也是好的,她有事在身, 跟她牵扯太多, 她怕沈轲野因她受伤。
沈轲野眼神落在他身上,梁矜抬眼轻轻吻落在他的唇边,细微的,像安抚。
梁矜轻飘飘的语气, 抬眼问:“怎么样?”
她看着冷,可身上有点烫,沈轲野知道她想要他的态度,梁矜拒绝人的滋味辛辣果决,赖上他也不算好声好气,折磨得人够呛。
沈轲野低低笑了下,对方有力滚烫的手握住了她的大腿,梁矜一愣,她大概是烧糊涂了,真忘了沈轲野不是什么好人,对方单手抱住她一提,梁矜整个人被迫依赖在他的怀里。沈轲野问:“梁矜,我凭什么跟你赌?”
梁矜下意识环紧他的脖颈,沈轲野压低声线时的呼吸刚好刮擦过耳廓,出乎意料的回答。半粤语的腔调在说:“就凭你刚刚那个不算吻的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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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矜嘴巴里含着的温度计被取出来,灰色鹿皮沙发上,梁矜神色恹恹缩成一团,跟回来玩的那群人已经散了,沈轲野就在她身边儿,男人从泳池上来披了件浴袍,盯着温度计,看到没烧起来,才说:“跟我来。”
他拽着她的手臂往卫生间走。
家里的卫生间跟以前在中环的平层很像,都是灰白砖的装修,梁矜被沈轲野拽着手腕有点疼,他进去把她拎了放在卫生间的洗手池上。
抬手开了花洒就将温水往她身上浇,梁矜刚被冻得瑟瑟发抖,现在冷脸咬着唇侧开脸。
沈轲野在担心她,她知道。
沈轲野语气不善,问:“刚那是犯什么蠢?”
梁矜脑子不烧了,就是呼吸有点不通畅,她知道自己到游泳池里吻他有激情的成分,现在脑子清醒了,也没什么好解释的。
她沉默不语,直到沈轲野冰冷的手碰到她的皮肤,他过来解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。
梁矜抬了眼意味不明看他,说:“你又是在犯什么蠢,别脱我衣服。”
她不想给自己做辩解,干脆岔开话题:“晚上了,这就开始要我尽夫妻义务了吗?”
她故意这么问。
沈轲野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讽刺:“你要这么想也可以。”
梁矜推开沈轲野的手自己脱。
四年前,因为梁矜的不懈努力妹妹的病已经转好,也就在那个时候,梁矜在美国读研时认识的几位朋友被多次入室抢劫,其中一位华裔女孩发生了车祸,差点去世。梁温青特意打电话来说要出医药费时梁矜就懂了,他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