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第4/5页)

“范贾人,你不是存了货在这铺子上麽,可快些趁着有大伙儿在此给你做见证,去把货给取出来罢!久存着要使钱便罢了,到时取不出了才麻烦!”

原在店里存了货的人,听得了风声儿赶过来,本多是放心货物在店里,受人煽动着,心头不免都慌了起来,一时犹着要不要把货取出。

正是闹得不可开交之际,一道冷声响起:“是我们贼喊捉贼还是有贼人伺机报复,想大伙儿自有评判。”

话落,诸人朝返还来的陆凌望去,只见他手上展着一份文书,上头写着丰望二十四年七月,良民陆凌为义士,协助官府捉拿贼人王某,解官府忧民之困,特赏白银十两,以此文书为证。

上头红艳艳的落着官府的公章。

“哎哟,人掌柜的当真是义士!是他捉着了从前这铺子上的惯贼交去官府。”

“上头写得甚,写得甚!”

“是官府盖章的奖赏文书,往前有个悬赏的大贼,偷盗了许多大户的财物,那贼人狡猾,迟迟都没落网,去年才教捉拿归案。还真是人储物店的掌柜给拿下的!”

“这间铺子解封后好久都没得人赁下行生意,怪是不得陆掌柜不嫌晦气敢赁下,从前的贼主就是他拿下的,旁人嫌不好不敢赁,人可不怕。”

文书现下,那些教供货牵着鼻子走的寻常老百姓一下就又调转了风向。

趁着此间,陆凌受到书瑞眼神的提醒,一个出手,就揪出了躲在人堆儿里带头给铺子泼脏水的一名男子:“方才就是你叫嚷着黑店藏赃最大声,我看你还敢说这文书也是假的!”

那教陆凌捉住的男子个儿不大高,躲藏在人群间也不显眼,若不是书瑞早间就发觉了有人在搅浑水整他们,遇着民众如潮的恶话,定然惊慌留意不得这号人物。

只人已经长了心眼儿,再狡猾的泥鳅,但凡露出一条尾巴,自逃不过陆凌的手。

“你,你少胡言。俺只是在这处看热闹的。”

那男子教陆凌揪住,挣扎逃躲不得半分,心头亦是慌了神。

“是不是看热闹的,等着衙差来将你好生审上一审也就晓得了。”

话音刚落,账房伙计便喊着过来:“街司官差来了!”

两名街司的官差跑着上前,了解了一番情况后,把那最先起事的老娘子和拱火的男子一并拿了,又同围观的群众道:

“前阵子府衙前来传唤陆贾人前去问话,是因雨夜上有贼人进店偷窃教拿住送至了官府,故此白日才来传人问话,勿要以讹传讹,听信了假话闹事。秋月将近,丰收时节上,民众当更为谨慎看守好个人财物,防止贼人有可乘之机。”

街司上的人还不晓得陆凌和陆爹的干系,但先前街司因胡乱为难商户教惩治了以后,肃清了一番风气,时下办事都稳妥了不少。

前来围观的人受了一通训,这才教遣散了去。

过了两日,街司才回话说那老娘子确实是无心生事,纯是听了人的闲话又热心肠,这才就在商铺门口和经纪起了争执。

至于那拱火的男子,教一通审问后才招出是收了人的好才刻意传播些谣言污蔑人的,顺藤摸瓜下去,竟就是南大街上的一间客栈管事干的。

书瑞和陆凌的两间铺子紧密着生意红火,分了那客栈的不少生意走,从前他们家客栈没开起来时,独那间客栈生意红火,时下生意见下,掌柜的问责管事,管事便生出些歪路子来。

先前书瑞也不晓得究竟是贼人伺机报复还是生意上挡了人的道儿了,不想倒是真就是后者。

但他们平心而论,经营这生意都是本本分分的在做,市场上的同行很多,公平竞争输赢都服气,使这歪路子泼脏水可就失了公平。

商户的事多归税场管,于公平经营上,倒是还肯费心思,因着捉着一回这般不合规的竞争,连同着行会要对商户进行处罚,最为直接的就是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