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第3/4页)
“媒人一走,我立便差遣了人去打听,还真有这么一户人家!”
她见官媒来说的话,又同白大郎说了一遍。
心头已是恼怒得很了,等消息间,把李妈妈好一通骂,且都将那老货说骂得哭了两场,发誓说前些日子在潮汐府碰着瑞哥儿的事没有半句虚言。
白大郎听罢,酒气散了大半,脑子骤然又得了些清明,他坐直了腰板,道:“陆家........城北白芜巷的陆家.........”
“就是这户!”
白大郎惊道:“我便是才从他家里吃了酒回来。”
蒋氏也惊诧不已,连问白大郎:“那他们可与你提起说媒的事?”
白大郎恍想起那陆典史说起陆大郎的婚事时,意味不明望他的那一眼。
“不怪是席上那般与我看重,原是这般!”
他好似想明白了过来,啪得一声拍响了桌子。
“那便都是真的了!”
蒋氏得出这么个消息,混若是遭了雷劈一般,对书瑞又嫉又恨,几乎是唇齿发抖:“休想!那白眼儿狼背弃白家跑去外头,没死没烂,反却还攀上了这样个人家,要想来过明路,一辈子都甭想,除非我闭眼死了去!”
“我立就寻了那官媒来,教陆家别打这主意了,婚事我们白家不许!再将那小蹄子的作为都说了给人听,好教是人晓得他的真面目!他倒是会欺会哄,竟还言是去潮汐府探亲,呸!不要脸的。”
蒋氏怒气中烧,破口大骂。
心头当真是恨极了,一厢痛斥后,想着那哥儿的后身教她给主宰着,又觉十分的得意和宽慰。
“要想好,想都别想!”
白大郎耳朵边嗡嗡的,他晓得母亲怨恨书瑞跑了教二哥儿嫁去了吴家的事。
自却理智,肯为白家前程所想,不为一时的意气冲昏头脑,他倒觉陆家要真看上书瑞未必是件坏事。
蒋氏见白大郎不为所动的模样,立时看穿了他所想,红着一双眼拉着人:“大郎,你若要应允陆家的婚事,遂了那小蹄子的愿,我便这就撞死在屋里,好去寻了你爹!”
“娘,你这是作甚。”
蒋氏死死的拽着白大郎:“你想教娘和弟弟怨你一辈子是不是?”
白大郎见蒋氏情绪激动,只得安抚人:“好,好,我应娘的还不成麽。您可千万别做傻事!”
蒋氏见白大郎答应了,稍稍平复了些,只一双眼却更红了,取出帕子捂眼又哭了起来。
白大郎一通叹,教了官媒去回绝了陆家。
本以为牛不喝水没得硬按头的道理,那样的清流官户,不愁寻不得好人家,这头拒了,自就罢了,谁想竟又还下帖请了他去。
“实是辜负了陆大人厚爱,我这表弟,已然在前些日子上许定了人家。”
陆爹听得这话,觉人是搪塞之词,便问:“不知是那户人家。”
“这.......”
白大郎没想到陆爹会直言询问,自本说的是婉拒话,也实是不好说预想将瑞哥儿许给王县丞。
巧言道:“是家母看定的人家。表弟家世可怜,七岁上下就失了父母,年幼时接到家中来,多是家母在教养,两人感情深厚,我虽有意于陆大人喜结连理,奈何也做不得家母的主。”
门外的陆凌听得一厢话,拳头倏然捏紧,若不是他晓得书瑞的不易,还真当是要信了这伪君子的话。
陆钰暗暗扯住陆凌的手,不教他冲动行事,昨日两头行动,给足了这白大郎光彩,依着这人的秉性,不当会拒才是,没想竟还是得走第二步棋。
陆爹道:“白大人当真就不能劝一劝令堂?我陆家是实心实意想求娶季哥儿。若是这桩亲事可成,他日也结长久之好。”
“陆大郎君人才俱佳,何必执拗于我们白家。”
“天下姻缘多,正缘好缘却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