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第2/3页)

与同知夫人见过礼后,便寻了个地儿在一处低调坐着,暗瞧一屋子的官眷,穿戴都多好,说得都是这处耍,那样消遣。

柳氏晓来这场面,还特地寻了最好的衣裳来穿,然来这席上,竟都成了最上不得台面的料子了。

不过好在衣裳是她自个儿做的,绣工极好,又在市面上少见,得个别出心裁,人也不见低看,反还问她是在哪处寻的好绣娘。

柳氏没好意思是说自个儿做的,只说从前在老家那头制的。

一场席吃了回来,夫妻俩心情都有些沉重。

柳氏都畏了这样的席面儿,规矩多,攀比大,她倒是不想去比,只弄得寒酸了,人连带着连自家大人都低看了去,处处都紧悬着心,还不如在家里做绣自在。

只她晓得,人都携家眷去给上司拜寿,她不能总不露面儿。

同知生日这一回送礼,就使去三五贯钱,且还不过是芸芸厚礼里的中等。

还没等夫妇俩缓口气,接着又收得了两张请帖,一张是户房典史送来的,家里小子百日宴,不去不妥,陆钰中秀才的时候,人户房典史也上门祝贺了的。

再一张是吏房攥典的帖,人下月嫁女........

看着这些帖都教人愁,凭着每月里拿得那点儿微薄的俸禄,还不够走两户人家的,更别说置办教人不看低的行头。

人情世故的,要铁了心不走动,人也拿你没法,可要想与人亲近些,可不就得靠着这些事走动起来麽。

陆爹跟柳氏都愁开销得很,要不得这冷秋的天儿,摸黑去上职连辆车子都没得,还舍不下钱去置办,就怕开支不过来。

实际的日子,消磨了他的清高,晓得钱银的要紧了。

陆凌多少还是晓得他爹的脾性,见他没就着自己辞工的事说教,反还赞许,多半是受了陆钰的劝,外在做官了,不似从前的日子,花销见大,手头紧了。

他倒也难得一句好话:“家里头开支不过来,同我张口。”

这话倒是也说到了陆爹的心坎儿上,只他哪里好意思谈这些。

陆凌跟韶哥儿都还没成亲,眼下就受人家的孝敬,已是臊得很了,怎还好厚着脸皮给人讨银子使。

不过话说回来,自打两人好了,陆凌的性子也变得像个样了些。

说起两人的事,陆爹道:“我跟你弟弟都去了信送回老家,疏通从前的人脉,托人帮着打听着白家的事,外在让人盯着白大郎。

他这般受商户捐钱任的官儿,少不得身上不干净,若是能得了弱处,事情也更好办些。到时上白家,那白家长辈好说话便罢了,事情自和和气气的就办了,实若不成,就只能从旁的路子上下手。 ”

“你跟韶哥儿别急,家里头没落下你们的事。”

白家长辈既办得出先前那些事,便不可能轻易让书瑞好过,这事情,归根结底要从白大郎身上办。

事要有把握,便得要拿到白大郎弱处才能上白家了。

陆凌听得家里的安排,也有了些底。

说谈间,至了府衙,陆爹难得雨天体面一回,鞋不湿面的进了官署中。

陆凌方才甩缰绳回去。

“这做菜,最基础的便是刀工。一手的好刀工,菜品能治得更美观入味。

直刀切、滚刀切、推拉刀切这些基本的刀法都得掌握住,彼时丁、丝、条、片、末,都要能切出来才成。”

铺子上,书瑞正在灶屋教单三妹使刀切菜,小丫头来客栈几天了,前几日都跟着书瑞出门买菜选菜,回来后净菜,熟悉了几天,今儿有空闲,书瑞便慢慢的教些基本功。

女子哥儿的,便是年岁不大,只要寻常人家的孩子,多都会烧菜做饭,只不精味道,切菜那些都会,但会和擅却是两码事。

要脱离普通的烧菜做饭,变作会烧菜,烧得好,路且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