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第3/6页)
这贼人落到府衙里,先嘴还多硬,吃了二十个板子,又教刑房一通好审,再是硬的嘴都给撬开来,一应是全都吐了个干净。
说他媳妇在南大街经营着铺面做个面子经营,同外头说得是他在外头跑生意的,实是白日里在家中呼呼大睡,夜里在钻出来行贼事。
他干这行当好些年了,人住南城,却不在南城行窃,多是在西城和北城干这歪路子,一来西城和北城富户更多,好是更容易捞着好货;二来离南城远,不易教识破。
那日十里街上起火,还不曾到他出去行窃的时辰,听得街上有这乱动静,晓是油坊起火会闹出大事来,贪心起,改了习性儿想趁乱去弄些财物。
原本是没打算要摸书瑞客栈上的东西,既是附近的人户,如何不晓得他们那间老铺是个甚么穷相,恰是去前头的铺子上摸了一通,人出来救火险些把他撞见,他先溜到客栈躲避。
谁曾想就这么给栽了。
书瑞听得来龙去脉,恍然明悟来:“不怪我先前去那饮子店里,瞧老板娘生意做得多随意,生意也不见红火,穿戴却好。原是不靠那饮子生意挣钱使,说丈夫在外做买卖挣大钱,他往富户家中行窃,可不是没有成本的大买卖!”
又想起翌日,有客从门口过,见他没行生意,嘀咕了句什麽约好了似的,街口的饮子店也没开。
书瑞初始听这话还没放在心里,那老板娘生意本就做得闲散,外人有个甚么事情,关几天门叶不稀罕。
眼下想来,只怕是人听得丈夫教捉了,立是躲了出去。
书瑞直摇头,人不可貌相,若非事发,谁晓得这些人背后干着甚么见不得人的行当。
他心头唏嘘得很,想着往后与人结交来往的,还是要更谨慎些才是。
回去街上,打街口过,书瑞见着那饮子店外头围了好些人。
书瑞喊陆凌停了车,他站高了望了两眼,只见着竟来了四五个公差,拿了封条将铺子都给封了。
杨春花也在那处看热闹,一眼儿瞅见书瑞,连过来。
“哎哟,不得了嘞!那日你家里头捉住的贼竟就是饮子铺老板娘的男人!她当日见不对收拾了细软跑路,这厢又教官府捉住押了回来。”
“你没瞧着铺子后院儿上的灶砸开,里头藏着好些银子珠饰,金元宝都几大锭,赃物好生多!”
杨春花唏嘘不已:“俺就说那贼人押着走时看着有些眼熟,一时竟没想着是这家男人。”
却不怪人映象不深,那男子少有露面,素日里就是得见上一回,看着时又收拾得多体面,穿着缎子戴着纱帽,如何会往刻意装扮后,一身黑衣,贼里贼气的盗贼身上想。
书瑞虽已经在路上听着了消息,可见着官差来搜查封铺子,又还是另一番感触。
同杨春花说了好几句过去的蹊跷,这才回去客栈上。
杨春花见两人从乡下拉了木什回来,也搭手帮着往屋里抬。
瞧是东西沉甸,打得怪好,问书瑞甚么价钱,得听两样才八百个钱,直言好价。连同他讨问谁家做的,自也想找这师傅做个妆奁,她小表兄弟说定人家了,想是送他件像样的嫁礼。
“我请了师傅明朝来与我修缮铺子,到时我与他说一嘴,你再同他谈便是。今朝去了他家里头看,倒是多厚道的人家。”
说罢,书瑞还低了声儿跟她说是如何找到这师傅的。
杨春花听得发笑:“你教那木匠师傅打后院儿门进去,要不得油坊那两口子还不得跳着脚骂。
他家的油当真是没得说,可就是人忒泼了些,瞧走水那事儿,一条街都晓得了他俩的性子了。”
两人说了会儿,杨春花又细细摸了几回书瑞的新柜子,怎么看怎么觉着好。
宋向学在后院儿门口喊,杨春花才有些没和书瑞说谈够的回去烧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