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第4/6页)
“有不少人还在河里,官差救援的慢,我再下去一趟,你小心别离河岸太近。”
书瑞点了点头: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陆凌应了一声,转又下了河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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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大好的日子,怎就出了这样的事,俺在铺子里头听说的时候都吓糊涂了,幸是没得空闲出去,否则说不准儿就落自个儿头上。”
“这官府也是,分明晓得今朝节日,怎也不提前好生把这些桥啊栏杆的查验一回,今儿出了祸事,可不教人白白丢了性命。”
书瑞回去时,烧了些水给陆凌洗澡,心神不宁了半晌的杨春花见他俩回来,连是就拉着书瑞说话。
扫见了一眼陆凌浑身湿,她连避开了眼睛,问了书瑞陆凌是不是去救了人,听得说两人确实在现场,更是吓得很,接连叹说了好几句。
书瑞也叹了口气,那头坠河的人有十好几个,伤的呛水的,赶紧都送去了就近的医馆。
却不幸有四个捞起来就没了命的。
“这般节日人多喧杂,稍不注意就要出事,不是起火就是踩踏的,总也能听着出些事故。节日热闹人人赶着,需还得是自个儿注意着些才是。”
书瑞说罢,拉着杨春花低声道:“听得溺死了的还有个官爷。”
杨春花大骇:“怎会这般?莫不是救人反还搭上了自己性命?”
书瑞摇了摇头,陆凌去救人时恰捞着他,原先也不知是个做官的,人沉在了河底,头上还遭了重击,当是船翻时击中了他。
捞上来时没得了气儿,街司的人识得他,一下便喊出了何大人。
听得议论,这何大人是工房典史,今朝恰好轮着他休沐。
原本督查修葺就是他的职责,那上头拨了钱银,城里却还出现横栏年久失修断裂的事,偏是打河里头又捞出了宝月楼里的名哥儿—棋华公子。人倒命大,只呛了几口水。
这公子自不会在这样的日子上打月桥间挤,除却是花船翻了落进河的,还能如何?
如此这般,怎不惹人深想。
杨春花直咂舌:“要真是如人想的,那便是因果报应了。”
书瑞道:“他要行贪腐淫乐的事害了自个儿,没人惋惜他,只可怜了那般无辜失了命的老百姓。”
杨春花也道:“可不就是。”
两人说了好一晌,互又宽慰了彼此几句才算作罢。
杨春花心头不安,怕宋向学下了学以后与同窗跑去耍乐,她按着时辰关会儿铺子,要亲自去私塾把孩子接回来才放心。
书瑞见家里还剩了好些卤食,遇着上晌的事,却也没得心思再出去叫卖了,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后怕的很。
只卤味又久放不得,他想了想,包了些送杨春花和张神婆吃,再托张神婆给窦壮也送些,只当做个人情庆节日。
外又装了个食盒,送去了晴哥儿家里,顺道看了人一回。
回来家里,陆凌正披头散发的在院子里晾衣裳,他冲了澡顺手把下河打湿的衣物给洗了。
人一脑袋的官司,荷包在河里头教水草给缠了,粘些青汁子在上头,使了好些皂角才搓洗干净,这厢挂在最是向阳处,望着能快些晒干。
书瑞累昏昏的,一屁股坐在凳儿上,吃了口凉茶汤。
道:“好是上晌没少卖卤味,挣得了三百来个钱,刨开买菜买肉的两百多个钱,还有得百十个钱挣。”
算是没亏本,可要算着人力这些琐碎,却是干了一日赔本买卖。
陆凌走到他跟前来:“往后再挣回来就是了,明日我带你去秋桂街上卖餐食。”
书瑞笑了笑。
陆凌又道:“我这头发干了,你与我束起来罢。”
书瑞不由看向他一头墨发,心想要是大户人家的,他又是个手艺人与他梳头也便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