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第2/5页)
一年里头大多时间都在外乡跑着,四处奔忙,一家子逢年过节有时都不得团聚。
家中主要是她娘,二哥哥和她在,这朝二哥哥出了事,也与外头的爹和兄长传不得信儿。
从狭窄的小道进去,逢着单三妹她娘出来倒水,听得书瑞是来瞧晴哥儿的,连将人给请了进去。
屋子里头一股药气,晴哥儿就躺在靠窗的一张没得床帘的小榻子上,见着书瑞,连是想起身,教书瑞赶紧过去将他按下。
“你怎还来了,定是三妹多嘴。”
书瑞瞧着晴哥儿左脸肿了显眼的一大块儿起来,嘴角和眼睛上都有红红紫紫的淤青,好生生一张秀气脸蛋儿,这朝却弄得教人看着都心疼。
他眉头紧锁,携着晴哥儿的手:“是我央三妹与我说的,你别怪她。你这究竟是如何弄的?昨儿分明我见着还多好。”
晴哥儿朝站在屋里暗暗抹着泪儿的单老娘轻轻抬了抬下巴,娘子便唤着单三妹出了屋去,由着两人在屋中说话。
“妹妹年纪小,不教她晓得。”
晴哥儿说着便红了眼:“那起子豺狼夫妻,不得好报。昨儿我打你那处回去,正是在后灶上做活儿,掌柜趁着灶上没人,她又还不在,忽是与我塞了一支银簪子,教我同他一道过荷月节........”
那掌柜诱哄着晴哥儿,说是先送他个小礼,待着过节时再与他送更为贵重的礼物。
“你这样年轻一个好哥儿,终日里头苦熬着做些累活儿,我瞧着只心疼得很,时时想着不能救你出水火,夜里头都想得睡不着。”
“只要你肯,往后我从私账上另拨一份高过现在两倍的月钱与你。再打外头巷子里赁下一间大屋教你舒坦住着,我只得了空子,就来寻你。”
晴哥儿遭吓了一大跳,虽这掌柜时也趁着没人时要骚情他几句,却从不见哪回说得这样直白。
他素来是晓得这人是个甚么秉性,如何敢接他的东西,时下又还诱哄着与他私通做个养在外头的,他再傻也不会去做这样丢人现眼的事。
连是拒了他。
怕是眼见男男女女广相会的荷月节在即,教人是发了春儿,谁晓这掌柜色心起来浑然甚么都不顾了,见晴哥儿不应,立就换了一副嘴脸。
“我好是一腔子热心捧给你,你却如此不识好歹。且与你说明,你若好的不肯,也便别怪我这处留不得你,过了今日你就别在我这处来了。”
谁晓这厢掌柜娘子闻着声儿便跳了出来,上前就甩了晴哥儿两个巴掌,大骂他小蹄子不知廉耻勾人。
晴哥儿哭着解释,说明情由,谁知那恶妇却向着自个儿丈夫,只骂晴哥儿,她心头怨憎丈夫,却又存着爱意,火气便都朝着素日里头本就软和的晴哥儿发。
“她借着说我偷她银簪子,将我一通好打赶了出来,上月里的工钱也不肯结我。说是要还敢生事闹,就去府衙告我偷东家钱银,教我下牢。”
晴哥儿说来心头只觉委屈,想是辩,可却又无力与这样的霸道人物争。
时下不仅丢了活儿,不得工钱,还挨了一顿打。
书瑞听罢事情始末,气愤的不行。
那对豺狼夫妻他也不是没见识过,先前就有些担心晴哥儿,倒不想没得多少日子就真出了事。
他实是心疼晴哥儿一场,素日里尽心尽力的做好些活儿,却还受东家这样多的委屈欺辱。
他轻轻用帕子擦了擦他的眼睛,宽慰了人好几句。
罢了,又道:“这事错不在你,晴哥儿你不当自责。他们这般恶行,若等天收,尚且不知得甚么时候了,时下你得讨回个公道才是,再是不能忍了!”
晴哥儿苦楚道:“咱没权没势,爹和兄弟这般男丁又在外头,如何敢上门去生事的,他们凶恶,只怕到时反还多吃些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