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第3/4页)
邱秋一眼就认出了谢池的马车,心里打算着要给谢池一个教训,可没想到马车进了林扶疏家里,谢池却被人搀着走出来,血像海棠花的花瓣一样散落一地。
邱秋迈过去找茬的脚一下子就停了,惊惶无措地看着谢池脸色苍白被人扶到屋内。
林扶疏叫来郎中,谢池身上的伤是很明显的剑伤,他问谢池:“谁干的?”
谢池虚弱:“太子。”
林扶疏:“你拒绝了他?”
谢池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太子真是疯了。”林扶疏很气愤,虽然他没什么太大的表情,但邱秋看见他身侧紧握的拳头,像是要揍人,邱秋默默退后一步,想避开现在心里憋着气的两个人,结果这么一退反而碰倒了身后的花瓶。
邱秋手忙脚乱地接住,才制止了花瓶摔在地上。
这时谢池才像是看到邱秋,神情平静,哪怕唇色惨白,问:“他怎么在你府上,你不是说不会站队任何一方吗?”谢池很聪明,一下就猜出林扶疏和谢绥有交易,谈拢了什么,否则他一个向来中立的臣子,不会冒被猜疑的风险收留邱秋。
不过也不一定,谢池看得通透,他看着林扶疏对邱秋的态度笑了笑,只怕没有交易,林扶疏也会藏住邱秋。
林扶疏听了谢池的话果然不说话,只是把花瓶放在一个更高的地方,好适应毛手毛脚的邱秋在家里的生活。
林扶疏家里有他的母亲,不知出了什么事,林扶疏暂时丢下他们二人离开。
谢池被郎中处理了伤口,满脸都是汗珠,他和谢绥实在有几分相似,邱秋看见他受伤仿佛是看见谢绥受伤一样,一时不敢看他,打算趁着谢池闭眼休息偷偷溜出去。
谢池和林扶疏都挺凶的,邱秋一点也不想在这里,但奈何藏秋阁他也回不去了,因为谢绥也换了地方,邱秋像是被丢给别人的孩子一样,感觉到非常孤独寂寞。
他刚走到门口,抬起一只脚还没落到地上,身后传来清冷平静的声音:“你去哪儿?”
邱秋立刻站好回头:“啊,我我没干什么啊,我想出去走走你也管我啊!”邱秋找到了理由就变得理直气壮。
谢池却毫无其他情绪只说:“你今日刚来,少在外面乱转,免得被人认出来。”
谢池说的有些道理,邱秋虽然不愿承认,但还是乖乖回来,臭着脸坐在离谢池很远的地方。
谢池又闭上眼,邱秋还以为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,还没在林扶疏家里的木桌上用指甲画出一幅画,谢池又说话了:“你很讨厌我吗?”
这不废话!邱秋暗自翻了个白眼,随即恶狠狠道:“当然了,我每次看到你都很讨厌!”
他自认把话说得很凶,但谢池不知想到什么,突然笑了,淡淡的:“可是这才是我们见面的第三面。”
他笑的很淡很静,好似一阵风就能再把他的笑吹散。
邱秋没听懂,谢池回答的和他说的话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,但谢池却像是没有让他听懂,让他接话的打算,继续说:“我知你讨厌我是因为我母亲,我听说了她对你做的事,对不起邱秋。”
他说着抬起眼,直直地望向邱秋,很真诚地向邱秋道歉。
邱秋挪了挪屁股,一下子就坐不住了,像是有点不好意思,别扭道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谢池比谢夫人好多了,起码能认识到错误,虽然道歉不是谢夫人亲自来的,可是邱秋大人有大量就勉强原谅他们吧。
谢绥让他来还是有些用处的,起码听到了谢池的道歉,好吧,之后就勉强原谅谢绥吧。
两人这样没头没脑地说了几句,把邱秋说美了,就不再出声。
没多久,林扶疏回来,邱秋就起来让位,想让他们两个说说话,邱秋知道他们这些大人物一定有很多秘密,他才不会听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