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第2/3页)

他当时把担忧说给含绿听,含绿的表情很奇怪,邱秋当然没有直说他嫌弃谢绥,只是道忧虑谢绥处境。

最后含绿纠结了一会儿,像是不知道用什么措辞形容,最终她说:“算是受宠吧,但是放心郎君日后一定会是谢家的家主。”

她说完看着邱秋,像是再说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差的。

邱秋这才终于放下心来。

到了冬至那天,邱秋带着福元说是要出去上酒楼吃一顿,但没想到,谢府竟然也张罗起来,炊烟和锅炉里冒出的热气飘出来,出现在邱秋眼前鼻尖。

有邱秋最喜欢的烤鸭的味道。

他急忙跑到书房问谢绥,家里怎么会有外面卖的那家烤鸭的味道。

谢绥那时正在画画,没放镇纸,邱秋冒冒失失进来,掀起一阵邪风,把纸边卷起,覆盖在谢绥手上。

彼时他手上还拿着毛笔,画面自然全都污了。

邱秋觉得挺不好意思,但谢绥倒没什么情绪,好像被毁画的不是他一样,收了笔,把画卷起,放在一旁篓里,便解释:“请了那家做烤鸭的厨子来,你不是喜欢吃么,之前还问我要了数十只做补偿。”

邱秋没想到谢绥真的还记得,欢呼雀跃地叫了一声跑出去,方才那点伤春悲秋的思家之情,暂时抛之脑后了。

中午,邱秋心心念念的宴席就开始了,菜品丰富,花样颇多,但席上只坐了两个人——邱秋和谢绥,这就有点冷清了。

尤其谢绥神色淡然,和平常没什么不同。

邱秋之前灭掉的好奇心又起来了,埋头吃饭的同时,又偷偷抬眼探究性地看向谢绥。

谢绥抬眼轻轻扫过,就知道邱秋没憋什么好屁。

“想说什么?”

谢绥起了头,邱秋就凑近和谢绥说话,天真无知的一张小脸杵在谢绥面前。

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回家啊,是要一直在绥台住吗?”

邱秋毫无顾忌地窥探谢绥的私事,一点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。

一旁服侍的仆从,听见这话,都纷纷抬头,颇为惊讶。

但紧接着,随着谢绥停下动作,他们又快速低头颔首,不敢再多做一个动作。

谢绥像是早就料到邱秋有这一问,放下碗筷,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邱秋懵懂的脸,他看似懵懂,眼底却闪着精光。

谢绥视线在他沾了米粒的嘴唇绕过几圈,偏首敛目道:“我自十四岁起就搬出来住了,不是被赶出来的,邱秋不用担心,我母亲也不在谢家住。”

其实邱秋不过是因为自身利益问谢绥的私事,但谢绥说他是在担心他,就让邱秋感觉有点不好意思。

于是他就有模有样跟着安慰几声,无非是别伤心,他可以陪着他。

不过谢绥提到了他母亲,邱秋是知道的,他母亲是安平郡主,姓姚,是当今圣上的堂姐,齐王爷独生女儿。

齐王是先皇的亲兄弟,当时一同打天下,打出了宁朝,后来齐王病死,他的女儿嫁给谢绥的父亲谢正章。

是皇室和谢氏联姻的结果。

安平郡主是正儿八经的皇族,这么一想,谢绥身上也有皇室的血脉,邱秋一惊,那他算是勾引了半个皇族。

他怎么这么大胆。

此时此刻,邱秋恍然大悟,理清楚的东西险些把他吓晕。

他所接受的认知都是皇室都是真龙后裔,天下士人应当忠君爱国。

他可是以后要做官的人,要做的应该是对陛下忠心谏言,为宁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

但是他现在却和一个贵族搞在一起了,意识到这个事实,邱秋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是不是大逆不道呢,算不算他带坏了谢绥,这有点颠覆邱秋的认知了。

他正在吃饭,一口气干脆呛住了。

下一刻立刻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,口中还没有咽下去的东西,邱秋强忍着拿了帕子吐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