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偷渡的他、死去的他……(第4/6页)

他转头招呼其他工作人员,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盘发大姐穿着制服走过来说:“我从前在自然博物馆上班,那里有几具进口的人体标本,上面都有海关编号和人体捐赠证书。”

八字胡连忙说:“对的对的,沈队,你看金属架底部上面就有编号,都是正规渠道过来的,怎么可能有人杀了陈不凡再把他晾在这里呢?”

“犯罪者的心理并不是普通人能想明白的,通常具有扭曲、报复、反社会人格,你若感同身受,也许你也会成为其中之一。”沈珍珠淡淡地说。

八字胡被她不咸不淡地呛了一句,转头跟大了十多岁的大姐说:“还不把文件拿过来让沈队过目。”

趾高气昂的模样让工作人员大姐皱着眉头,并没有如他意思。还没当上场馆经理,就开始吆五喝六。

沈珍珠客气地说:“大姐,麻烦你帮忙配合一下工作,陈不凡同志的死因必须查清楚,也好给在场的影迷一个答案。”

工作人员大姐这才松了口:“那你等等吧,从前资料都堆在仓库里,我手上还有活儿——”

八字胡催促地说:“把活儿都放下我找别人做,你快把材料找出来。早点破案,明天还有明星要来呢。”

“那行吧。”

等他们一起走后,沈珍珠站在干尸旁边,低头观察荣诚诚和陆小宝的工作。

这时,大哥大打来,沈珍珠接到小白的电话:“珍珠姐,武家庄的人不配合,说伤人者不在这里。还有人带头闹事。”

沈珍珠问:“闹事的人多吗?”

小白在那边的声音还算冷静:“不多,五六个。”

沈珍珠说:“像上次那样处理,不配合的就带走。另外告知在场围观群众,包庇藏匿罪犯也是犯罪行为。欢迎检举线索,给十到五十元奖金。”

小白在那边低声说:“奖金会不会太少了?”

沈珍珠说:“一两句话的事,要是太多容易说假话。你跟阿奇哥注意安全。”

小白说:“阿野哥马上到,放心吧。”

挂掉电话,沈珍珠重新观察“陈不凡”。

荣诚诚尝试着在这里卸掉金属架好放入法医面包车内,可皮肤组织将金属紧紧包裹,只能说:“需要通知车队,换台大点的依维柯过来。”

沈珍珠借由空隙时间,天眼回溯缓缓展开——

1973年春季。

旅口距离连城市区40公里,电影播放员们乘坐着老旧巴士,游走在乡间集市,给老乡们放映革命样板戏。

到了集市口,电影音箱坏掉了,临时让在旅口慰问军演的两位男女主角过来随场配音。

他们的到来让十里八乡赶过来的老百姓欢呼喜悦。两位主演,男才女貌。女演员叫做巩绮,男演员叫做陈不凡。

配音结束后,老乡们争相与他们握手。

深夜,两人才得以到工农兵宿舍内休息。

“都怪你让我跟那帮泥腿子握手,手上的倒刺扎的我手疼。”巩绮趁着别人都睡觉,撬开陈不凡的门,娇滴滴地伸出手说:“让他们随便找两个人配音不就完了,你替我答应个什么。”

“老乡们个把月才能看一场电影,随便糊弄我良心过不去。”陈不凡剃着寸头,有股不羁浪子气质。他虽然无父无母,但五湖四海的朋友多,经常游走在全国各地,有时候受到邀请还能到国外进行话剧演出。

巩绮甩掉他的手,自顾自走到床边坐下,刚坐下便看到陈不凡桌面上放着一个解放包。

巩绮勃然大怒,指着解放包说:“你的包怎么在这里?那我房间的是空的?你是不是想跑?”

陈不凡赶紧走上前要捂住她的嘴:“祖宗,你别乱说。”

巩绮讥笑着说:“还当你是个男人,果然他们说的是真的,你根本就靠不住。听到一点风声就想远走高飞,要让我一个人承担后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