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冬到了(第3/6页)

冬宝穿的单薄,破棉袄露棉又露风,拐杖在后背发出闷响也不在意,还在嘿嘿傻乐。可他长得实在可怕,又魁梧高大,笑起来也像要吃人。

“走,进去。”佟奶奶生气了,从裤袋上解下一把钥匙。

冬宝见到钥匙就要跑:“我不进笼子!我要吃饺子!”

他也就小孩五岁左右的智商,奈何虎背熊腰,实际年龄已经有二十六七岁,一般人根本管不了他。

冬宝跑到公共厨房,伸手要抓饺子,突然刘大娘瞅着他的手说:“冬宝…你手上怎么有血?你、你干什么了?”

老蒋也跑过去看,果然在冬宝左手背上看到干涸的深褐色血迹:“有血,真的是血。”

冬宝狼吞虎咽吃着饺子,全然不在乎被自己吓到的邻居们。

蒋远安吓得头皮发麻,试问冬宝:“你、你是不是在外面又闯祸了?你弄死什么了?”

冬宝扭头看他,本来平静吃着饺子的动作停住,狠狠摔碎盘子,呲牙咧嘴像个恶鬼直接掐住蒋远安的脖子:“杀、杀了你!”

“啊!放、放手!”将远安被扼住脖颈,使劲挣扎:“我不抢你饺子,你吃,吃完还有。”

冬宝越发使劲,恨不得将他头首分家。

“冬宝,你别疯,快放开!”

“小蒋,你没事吧?冬宝,我揍你了!”

在场所有人被他的举动惊吓住,佟奶奶使劲用拐杖敲打着冬宝,可冬宝还跟在蒋远安身后,要将他置于死地。

“冬宝又发疯了!”刘大娘跑到杂院门口喊了一声,随后其他杂院里的邻居们蜂拥而至,七手八脚制服冬宝。

有位年轻姑娘害怕又生气地说:“这个疯子,前几天我还看他掐着猫,这下又要掐人,他早晚要杀人。”

她娘吼了句:“年关头,你少说两句!”

佟奶奶抹着眼泪,打开无人居住的小屋门,掏出钥匙走到铁笼前解开锁:“进去吧,你这个孽种!”

冬宝像是一头真正的野兽,奋力嚎叫:“啊啊啊——娘!娘!”

刘大娘被他抡了一下,疼的要命,生气地说:“你哪里有娘?你是被捡回来养大的!”

蒋远安不忍心看着冬宝在铁笼里发疯的样子,还是端来饺子放在铁笼外面。

冬宝忽然冷静下来,瞅着老蒋家的南屋喃喃地说:“娘——”

老蒋叹口气:“原来我媳妇没跟我离婚之前,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对待。冬宝想娘的时候,我媳妇就说自己是他娘…都这么多年了,冬宝…哎,怪我、怪我喝了酒非要去修电…”

刘大娘扶着佟奶奶坐下,又来安抚老蒋:“人家劝你别喝酒,你非要喝酒,人家跟你离婚也是有道理的。前段时间我见她过得不错,你也别想了,你儿子找了份好工作,等着以后离开这里,说不定你还有第二春呢。”

他们说着话离开,唯有佟奶奶坐在铁笼边抹着眼泪,夹着饺子递进去:“冬宝,张嘴,吹吹吃。”

深夜。

苍白的路边泛着银光,皑皑白雪在月光下森冷又寂静。

醉酒的汉子歪歪斜斜地走进杂院巷,狭窄的小路布满东倒西歪的杂物。

“喵啊啊——啊——!”

忽然一声凄惨的猫叫,如同婴儿的啼哭,炸在耳边。醉酒的汉子猛然醒酒,左顾右盼后加快脚步穿越杂院巷。

冷不防暗巷里窜出黑熊般的身影,醉酒的汉子晃眼见到他死死捏着一只挣扎的野猫,吓得魂魄出窍,忙不迭地贴着墙面迅速离开:“啊啊…我什么都没看见,我就是路过。”

野猫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,汉子捂着耳朵奋力奔跑。

下完雪的第二天清晨,天亮得闪眼。

空气里裹挟着冰冷气息,一呼一吸间便将凉意带入躯体之中。

杂院巷的人们还在睡梦中等着闹钟响起,清洁巷子的环卫工拿着竹扫把走进杂院巷,不耐烦地说:“这里就不该我打扫,这帮人也没见挣多少工资,为国家做多少贡献,凭什么我还要给他们扫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