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妈妈手艺没这么好(第5/6页)

“你认为你妈妈发现什么了?”沈珍珠作为一位合格的倾听者,想让她将内心不为人知的话语倾诉出来,以此解脱。

“他对我妈和我都有占有欲,每天都要检查我们的私人物品,还会询问有没有男同学喜欢我之类的话。他经常说,这个家的女人都是他的。我就很害怕。”

伍雪说起这个脸上有了血色,应该是感到羞耻的缘故:“我见他越来越暴-力,有几次我妈都被他打的昏迷不醒,躺了两三天才缓口气。我不在乎我怎么样,我不想失去她。”

性化的占有欲,让伍雪感受到父亲更深、更肮脏的伤害,扭曲了最基本的人伦关系。她日复一日的成长,感受到不仅是恐惧和愤怒,还有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羞耻。

这是潜藏在她内心的感受,这种羞耻让她觉得自己和袁娟更加孤立无援,无法向外界求助,她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“可耻的”“说不出口的”,就连伍大海看了眼她的内衣,她就觉得“脏了”。

即使侵-害行为尚未发生实质性关系,但意图和氛围足以造成这样的心理效果。

让伍雪从身体威胁到存在威胁。

单纯的殴打是在威胁她的个人安全。而性-占有欲是在威胁她的自主权、身份认知和未来。

她努力刻苦学习,紧抓着“未来能变好的”这根救命稻草,被伍大海打破。

伍大海传递给她“你们不仅是我的出气筒,还是我的所有物,我将侵-占你们的一切”,这个隐形观念彻底抹杀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存在的价值,将她物化成纯粹的性-对象和占有对象。

在国外时常会有家庭伦理彻底崩塌的、毁灭伦理的关系,开始萌芽也有部分跟伍雪遭遇相同。

出于对未成年少女的保护,沈珍珠并不打算公开对伍雪心理进行分析,最多内部办案人员传阅。她一边思考,一边陈述:“所以你有了杀人的想法。”

伍雪下颌紧绷,急促地说:“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我很害怕。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该被那样对待?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?如果我改变自己,事情会不会变好?”

暴-力是已知的恐怖,而性的侵害是未知的、更可怕的恐怖。如同伍雪说的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”,这样的恐惧比明确的暴-力更加折磨她,因为充满了想象和不确定性,是一种缓慢的心理凌迟。

“你不需要自我归罪,妞妞。”沈珍珠看她情绪再次紧绷,走上前轻轻抱着她说:“妞妞,妈妈在外面等你,还有公安姐姐和公安哥哥们守护着你,你不要害怕了,好吗?”

“他越打越狠了,我妈要活不下去了…呜呜…”伍雪抽泣着说。

沈珍珠理解了,伍大海昨天做了两件事情成为死亡的扳机事件。

第一件,是他暴-力行为的逐步升级,让袁娟很有可能在下一次暴-力之下再也醒不过来。

第二件,是他对伍雪说的“你长大了。”

昨天持续性的疯狂暴力和不当言语打破最后的界限,让伍雪彻底清晰地看到深渊的逼近,和无法回头的路。她升起内心紧迫感,这些都不是想象,是“即将发生”的事情。

“我要杀了他,我一定要杀了他。”伍雪在沈珍珠怀里不断重复着说:“他必须死、必须死、必须死。”

沈珍珠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,告诉她:“你已经彻底消灭伍大海了,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。你看,他的死亡照片就在你面前。”

这句话戳中伍雪杀人的深层动机,在她的心理之中,伍大海已经不是人,是一个恶毒的垃圾,一个腐蚀和摧毁她世界的大反派。

杀了他,是一种终极手段。抹除“大反派”,她的世界才能得到净化。

伍雪深深呼了几口气,栽在沈珍珠怀里慢慢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