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目击者与自首(第4/5页)
伍大娘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、我就把我看到的说出来影响这么大啊?刑事责任是什么意思?是要坐牢?”
“没错。”沈珍珠淡淡微笑:“就是判刑。”
伍大娘15、6岁生下一儿一女,独自抚养长大。如今孙子十六岁,她也才五十五。可惜没有文化,当年在厂里食堂,厂黄了以后她就在家享福。
有儿女撑腰,这栋楼里跟她说话都客客气气,没谁能用沈珍珠那样的表情和语气说着可怕的话。
“我、我要吃药。”伍大娘捂着心口又流出眼泪,倒在女儿怀里嚎啕大哭:“我的心要裂开了,我难受,我太难受了。”
“哎,大海那么好的孩子,真是可惜了。”一位老邻居说。
伍大娘听到这话更难受了。
沈珍珠问:“伍大海还有个女儿怎么不见她?”
伍大娘说:“在学校叫人打电话通知了。那孩子学习好,人也乖巧。就是话少,被后妈欺负坏了。”
沈珍珠在一边等她吃了速心丸,十来分钟后,伍大娘状况好了点,跟沈珍珠商量着说:“同志,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沈珍珠笑了笑:“行,你考虑好就行。”
伍大娘松了口气,舔了舔嘴唇坐直身体。
挤在沙发上的街道大姐说:“你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跟公安同志说,别管是什么,回头他们会有自己的判断,对吧,同志?”
沈珍珠点头说:“是的,任何证词我们都会一一验证。”
伍大娘抬头看沈珍珠一眼,怎么感觉沈珍珠对她的证词并不期待,甚至还有点严厉。
“我们五楼是顶楼,只有我们自家人住,就在楼梯上按了道铁门,平时两家门是不锁的。”伍大娘双手抱拳放在膝盖上,一边思考一边说:“每天早上八点我跟我女儿一家都要过去吃早餐,今天早上我醒的早,想吃孙老二家的油条,就到对门想要跟发廊的说一声,给钱她去买。”
沈珍珠问:“几点过去的?”
伍大娘说:“半夜、不,早上六点、六点半的样子。”
沈珍珠又问她:“你尽量把时间确定一下。”
伍大娘咬死说:“早上六点半,我推开门进到他们屋里,看到袁娟满身是血地从屋里出来,她没发现我看到了,我赶紧跑回我屋里。”
沈珍珠问:“她当时穿的什么衣服?手里有拿什么东西吗?”
伍大娘说:“我、我老花眼看不清她穿什么意思,手里拿、拿了把刀,对,就是刀!”
沈珍珠又问:“能形容一下那把刀吗?”
伍大娘见过伍大海尸体,用手比划着说:“这么大,跟菜刀一样大,就是菜刀。要是小刀,她也砍不动啊。用完以后,她肯定把菜刀送到厨房里去了,平时猪血鸭血鸡血都沾,就算沾了人血你们也查不到吧?”
沈珍珠没回答她的话,见伍大娘说完了,把笔记本递给她:“签名或者按下手印。”
伍大娘连忙把手背在身后:“干什么?”
吴忠国说:“目击证词签字,是我们必要流程。”
伍大娘打心眼里认定袁娟是凶手,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:王凤云。
伍艳要气疯了,倏地站起来说:“我弟这些年里里外外照顾着家里,要是没他我们家早就过不下去了。她说杀就杀,让我们以后怎么办!不行,我要杀了她,杀了那个死女人!”
跟她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她儿子,十六岁的男孩总算扔下游戏机,趿拉着鞋说:“成天杀杀杀,都杀了算了。”
伍艳疯似的要往对面冲,跟她一起去的还有义愤填膺的邻居们。
“严惩杀人凶手!”
“血债血偿,不能让杀人凶手继续嚣张下去。”
“大海啊,多好的孩子,不能让他死在发廊女手里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