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前途是光明的(第2/6页)
他想到郝春芝的话,怒视着沈珍珠等人,一言不发。
“他想跟咱们耗。”陆野铐上李满仓,询问沈珍珠:“山上是藏尸地点,这可怎么办?”
“你通知增援,必须马上封山阻止破坏线索。”沈珍珠把大哥大扔给陆野,还没找到确切的线索证明死者与25位失踪施害者属于同一案件,但她已经从死者破败的头颅与几近干涸的躯体上,看到了整场杀害行为——
……
事后。
郝春芝摆弄着陈老板钱包,抽出数张大团结摇了摇说:“距离你儿子又近了一步,就是不知道我这肚子还行不行了。要是城里不睡觉就能生儿子的手术费太贵,你还得多攒几年。”
李满仓蹲在尸体前抽土烟,愁苦地说:“娘好不容易找个上门女婿生了我,我好不容易娶了你,娘还以为能早点抱孙子,我娘的命啊,怎么折腾都苦啊。”
“有我苦?我这辈子都搭你们李家人身上。”郝春芝不愿意回想从前的事,她满目春色盈盈笑着:“赶紧收拾了,陈老板还挺厉害,都给我折腾累了。”
李满仓深深看她一眼,眼神复杂悲哀,被郝春芝发现。
郝春芝随手扎起散乱的发丝,轻轻瞥他一眼说:“你吃醋了?你配吃醋?我问你,我不这样你能弄到钱?你弄不到钱,上哪儿生儿子?”
“我没吃醋,我来收拾。”李满仓收起酸涩悲凉的情绪,在鞋底按熄烟头,从屋外推来轮椅,把尸体装在麻袋放在上面。
郝春芝敲了敲肩膀,媚眼如丝地说着狠话:“你娘娶你爹才花了二十块钱,你买我花了二百。我比你爹贵多了,我就是你祖宗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你真是我祖宗。”李满仓老实巴交地说:“我会对你好,是我对不住你。你、你好事上个月来了吗?”
“废话,不来你得替别人白养儿子。这是要埋哪里去?”郝春芝下地去洗漱,抽出门后挂着的白毛巾问。
李满仓懊恼地说:“那处满了,我得上山去。早知道都埋到山上,来年桃花一定开得更旺。村子里老照顾咱家,我算报答他们。”
郝春芝笑得前仰后合:“你报答?被你报答的人多了去了,都跟老娘睡过觉!呸,赶紧滚!”
咚咚咚!
咚咚咚!
“李满仓起来开门!”
李满仓停住动作,被门外急促敲门声打断,看了眼挂钟才凌晨四点。
“我婆娘要生了,你快帮我拉车一起往汽车站去!”一位李姓青年与其他村里人一样,需要劳力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李满仓。
并不是他力量超越所有人,而是他老实不要钱。
李满仓堵着门口,幸好对方也不进来,在门口说完又催促着说:“走啊。”
“穿个衣服就来。”李满仓不得已重新把尸体和郝春芝一起合力塞进炕柜里。
这天过后,李满仓还想找时机再次上山埋尸,可突然沈珍珠带人重新杀了回来。
因为沈珍珠介入,李满仓无法把尸体藏匿,好几天的时间,尸体在炕柜里听着赵老婆子的辱骂和过来卖破烂的讨价还价声…
这天郝春芝忽然发现炕柜里传来隐隐臭味,打开门发现最初僵硬的尸体已经软化腐烂,这才着急,逼着李满仓当晚把尸体转移到山上去…
……
沈珍珠沉默片刻。
她不但看到了现场,也知道了杀人动机。但最让她在意的是李满仓说的那句“那处满了”。
这代表着什么?
沈珍珠有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你们干什么铐着他?”巡山值班的村委会干部拿着手电筒照着对面来的人,发现沈珍珠他们押着的不是别人,而是李满仓喊道:“你们要刑讯逼供?”
李满仓见到村干部,老泪纵横,苦苦哀求说:“我冤枉啊,我李满仓在李家村做牛做马这么多年,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可以作证,他们不能因为我娘骂过他们,就打击报复我啊。领导干部们,我冤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