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第2/4页)
只是顾希言心里总觉空落落的,她会想起陆承濂,想起那一日他的不甘,以及后来他的避而不见。
这种无声的冷落,避而不见,让她实在揪心,她倒是宁愿他冲自己发火,淋漓尽致地发火。
或许因这种闷闷地酸涩和揪心,以至于她精神不济,总觉蔫蔫的,又觉食欲不振,连汤水都不喜,胸口更是发闷。
她便时不时看看外面透气,这时候便会看到并肩而骑的陆承渊和叶尔巽。
他们两个人刚开始很有些生分,之后慢慢言语多了,竟有说有笑起来。
顾希言托着腮,长久地看着这样的陆承渊。
此时的陆承渊依然过于削瘦,不过或许调理还算得当,不似之前那么嶙峋,面庞显出几分俊朗来,倒是有了昔日的风采。
她看着自然宽慰,她希望他好起来,恢复到以前。
希望他能再觅良缘,希望他能子孙满堂。
一旁孟书荟哄了两个孩子睡着,她一抬眼,便看到顾希言偎依在车窗前,正望着远处的陆承渊。
她看了好一会,低头间,却是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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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一行人即将抵达并州,叶尔巽问起他们住处,要不要帮着安置,毕竟昔日的顾家祖宅已经变卖了,无处安身。
孟书荟婉拒了,反而问起陆承渊。
陆承渊显然有些意外,看了孟书荟一眼,才道:“昔日国公府确实曾在并州置办过一处落脚之地,如今倒是可以暂时歇脚。”
他这一说,顾希言愣了下,突然明白那处宅院是充作什么用途的。
当年陆承渊自京师前来并州接亲,国公府专门置办的宅院,没想到如今还留着。
于是突然记起,昔日新婚的种种,如今不过三年,那宅院在,可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。
就在这时,陆承渊侧首,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希言。
顾希言顿时打直了背脊。
她勉强对着陆承渊一笑,道:“若是这样,便有劳六爷了。”
叶尔巽看着这场景,不着痕迹地别开了视线。
他是知道那处宅院的,当年国公府大张旗鼓来迎娶,他便站在人群中看着,暗自神伤,失魂落魄。
如今时过境迁,不曾想,昔日的新郎官也已经让位给新人了。
只是人总是要往前看,如今的他已是功名在身,锦衣还乡,前途大好。
他作揖,拜别。
一拜间,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顾希言,昔日记挂在心上的女子,她依稀是旧日模样。
他一笑,就此离去。
陆承渊当下便派了小厮前往,提前收拾了,于是到了这一日他们抵达并州,径自来到这宅院,一切早修整妥当,炭火汤水都是齐备的。
当日一行人安顿下来,这于顾希言孟书荟来说,自是别有一番感慨。
这里是熟悉的并州城,只可惜她们的家早也不在了,只能寄居别处,心里难免凄凉。
姑嫂相视一眼,都红了眼圈,彼此劝慰,幸好如今一切还算顺遂,日子越过越好了。
第二日是个阴天,天沉沉地压下来,陆承渊从巷口赁了辆青篷车,置办了锡箔、冥衣和食盒,并购置了一对素纱灯,一行人带着两个孩子并秋桑,去给家里人扫墓。
此时深冬时分,又是几年没打理的旧坟,坟上荒草凄凉,自是越发让人难受。
顾希言和孟书荟在烧过纸后,都没说话,之后突然一个时刻,两个人便哭起来。
两个孩子乍出了郊野,原本是兴奋的,此时听得母亲和姑母哭声,想起这是自己祖父母并父亲的衣冠冢,便也难受起来,都耷拉下脑袋,含着泪。
陆承渊在烧香拜祭过后,便从旁看着。
金箔和黄纸燃烧过后的烟气弥漫,被隔断后的视线有了些许的变形,他看到她哭得泣不成声,身子几乎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