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(第2/4页)
顾希言:“谁要给你生孩子!”
陆承濂闻听,神情凝了下,之后低头,似乎认真地端详着她。
顾希言别过脸去,根本不想搭理他!
陆承濂开口:“我给你名分,你可愿生?”
顾希言直接道:“不愿意!”
陆承濂:“为什么?”
顾希言拎起一旁锦枕,直接朝他砸过去:“哪有为什么!”
陆承濂面无表情地接了那锦枕在手,看着她道:“你也不想给陆承渊生?”
顾希言听此,恨道:“这哪能比呢,他若活着,我自然巴不得给他生,我只恨没个遗腹子呢!”
陆承濂那脸色顿时阴得能滴水。
他声音很冷,带着警告意味:“顾希言。”
顾希言都懒得搭理他,趴在那里抹眼泪。
陆承濂:“就这么怕怀上我的血脉?”
顾希言黑白分明的眸子都是哀怨:“对,怕得很。”
陆承濂冷笑一声:“顾希言,如今我没有回头路,你也没有,你还是想想,以后谁才是你正经的男人!”
顾希言:“正经男人?你算哪门子正经男人?如今事情闹成这样,你说怎么收场?”
她含泪看着他:“如今阖府上下只怕都把我当成狐狸精,害了你陆三爷的修行,你说大家该怎么着,是不是直接要了我的小命,这才叫一了百了?”
陆承濂:“我就这么无用,难道竟护不住自己女人?”
顾希言:“护住又如何?你看今日这样,我能有什么好下场,怕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得光!”
她太难受了,哭得抽噎起来。
陆承濂无声地看着,看着她哭泣的样子,最后终于,俯首下来,抬手,温柔地揩去她脸上的泪。
之后捧着她的脸,他看着她的眼睛:“你说这话,是不信我,还是在激将我?”
顾希言听着,微怔,之后咬唇别过脸去。
她的心思复杂,徘徊迷惘,也存着一丝希望,在这一切悬而未决的时候,她哪里能说清呢?
陆承濂便吻了吻她泛红的鼻尖,低声道:“什么都不要想,给我时间,能给你的,我都会给你。”
顾希言听着,有些麻木地靠着他,没再吭声。
事到如今,她确实没什么选择,只能攀附他,倚靠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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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濂将顾希言安置在那处三进的院子,是当时他为她置办的。
她记得那一晚,陆承濂带她过来看这处宅院,她心里自是甜蜜喜欢,甚至生出许多遐想。
可也清楚地知道,这辈子只怕她难有福气来住进这宅院。
顾希言万没想到,如今竟真住进来了。
她偎依在窗棂前,望着窗外。
秋日的阳光斜切过红砖墙的卷棚正脊,洒在窗外垂丝海棠树上,海棠树叶已经染上些许胭脂色,在风中轻轻地颤着,鲜活而明亮。
视线再往上,可以看到更远的天,那蓝色高远而清淡,仿佛被水洗过一般。
顾希言便这么看着,看着那偶尔间飘过的云,心里竟生出些百无聊赖的怅然。
当时陆承濂扔下一句“等我几日”,便走了,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顾希言不得外出,宅院外有精明健壮的仆妇把守着,外人是轻易不得进来,她也出不去,换言之,她被陆承濂关在这里了。
不过他是留了丫鬟仆妇的,各样吃食用物全都一应俱全,这两日甚至还送来了时令鲜活,肥嫩的螃蟹,以及其它时鲜。
在这么几日的清净后,她也慢慢缓过神来。
事到如今,她是没办法重新回去做她的六少奶奶了,敬国公府的门是进不去了,她唯一能依仗的确实只有陆承濂。
只能盼着他有些良心,将自己安置好。
她自窗外收回视线,起身,想着拿起笔来随意画几笔。
谁知道突听得外面动静,她疑惑地看窗外,竟是孟书荟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