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第2/3页)

顾希言便恍恍惚惚的,脑子里一团乱麻,整个人摇摇摆摆地回了自己房中,栽在榻上闷着,拼命地想,自己到底该如何?

恰这时,周庆家的却来了,说天冷了,给送来银炭。

这会儿西山送来的银炭才是头一批,也只有国公府这样的人家才能得,分到各房,并不多,不过天寒的时候可以先用上,不至于受冻,也不至于被熏得眼睛通红。

她强打起精神,让丫鬟们收了那银炭,并和周庆家的说了一会话。

周庆家的细细看着她那神情:“奶奶这是怎么了,瞧着精神不大好?”

顾希言勉强笑了笑:“想必是这几日有些着凉,加上夜晚时候没睡好。”

周庆家的听着,叹了声:“也难为奶奶了,一个人这么守着,其实奶奶真该尽快过继一个,好歹有个盼头。”

顾希言自然点头称是。

待送走了周庆家的,她想起周庆家那神情中的怜悯,那言语间的小心翼翼,不免悲从中来。

她咬了咬牙,攥紧拳头,心想,她这辈子不能就这么过。

陆承濂那里,她本以为是露水姻缘,不求什么结果,但如今歪脖子树上竟然要结果子,她何必往外推,干脆就接着!

若她留在国公府当寡妇,要面对是老大小各路太太,以及管家娘子仆妇丫鬟各路女子,人多口杂,防不胜防,这辈子得谨小慎微。

可她若是应了陆承濂,那这辈子她只要拿捏住这个男人,那这个男人自然会为她铲平一切。

她这么想明白后,竟是心跳急速,急不可耐。

她得和这男人好好说道说道,怎么跟着他去沿海,以什么身份,就算是做妾,那也得做独一份的妾,他不许有别的花花草草。

这条路不好走,所以她得格外仔细。

她当即要秋桑设法唤来阿磨勒,谁知秋桑只睁大眼睛看着她:“她就在外面。”

顾希言看院子:“外面?外面哪儿?”

秋桑:“树上。”

说着,她招了招手,便见那边树影一动,阿磨勒便轻盈落在地上。

阿磨勒小心地道:“奶奶,你喊我?”

顾希言见她这样,想起自己之前的失魂落魄,倒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
她抿了抿唇,试探着道:“你能给你家三爷传个口讯吗?”

阿磨勒眼中都是期待:“口讯?好好好,我来传!”

顾希言略沉吟了一番,才道:“你便告诉他,我已经想好了,如今端看他怎么安排。”

阿磨勒忙点头:“好!”

待阿磨勒离开后,顾希言回想着这件事前后种种,依然心惊肉跳。

眼前漆黑一片,她闭着眼跳了,这一跳之下,是得偿所愿还是幸福美满,她不知道,只能赌了。

她又反复地想陆承濂,想着他对自己的好,并拼命地说服自己,两个人之间是有些情意的,他一定会披荆斩棘,破除这重重阻碍,为两个人的将来开出一条道来。

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陆承濂,想和他说话。

之前在泰和堂的书房中,那时候她还没定下心思,他自然是恼的,脸色难看,也有几分赌气的意思,如今她回心转意了,便想着若是他听到,会不会欢喜?

一时又想着,若他真要和瑞庆公主提起,瑞庆公主必然大怒,说不得质问自己,自己又该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。

此事自然千万难,可她必须硬着头皮熬过去。

就在这诸般猜测中,她越发盼着陆承濂给个回信,可谁知接下来便是燃灯古佛寿诞,太后娘娘信佛奉佛,当今皇上素来侍母至孝,便命大小僧尼寺院设醮,布施斋饭。

一时之间京师诸高门尽皆准备斋饭布施,瑞庆公主自然也应召前往宫中,陪同一起侍佛,敬国公府也遣人去放堂舍钱,并在西大门设置了布施善粥的效堂,凡京师内外穷困人家并佛门子弟,都可以拿了碗来用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