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第2/4页)

顾希言正要退开,可听着那话语中,隐约提到自己。

她心生疑惑,忙示意秋桑不要出声,她自己侧耳倾听,因话语断断续续的,听不真切,只听着凌恒世子似乎提到婚事,还提到陆承渊,说陆承濂不该耽误了,为了这种风流韵事折损自己不值得。

顾希言心里一紧,这分明说得自己!

这凌恒世子,往日说话仿佛对她颇为敬佩,很是随和,背后却这么说起自己。

她提着心,竖着耳朵,听陆承濂怎么说。

陆承濂对于凌恒世子的言语并无太大反应,只是轻描淡写地道,要凌恒世子不必咸吃萝卜淡操心,说自己心里有数。

顾希言的心便往下沉。

自己心爱的男子,就任由别的男人这么提起自己,还是说,他心里也把自己归为一桩“风流韵事”?

这时就听陆承濂道:“我这几日一直想着这件事,如今多少有了成算,已经和皇舅舅提起,自请戍守海疆,海天辽阔,正可远离这京师是非地,倒是图个清净,过几日,我便寻个由头和父母禀明了。”

说着这话,两个人似乎便往前走去,有些言语便听不真切了。

顾希言攥着拳,拼命地回想着陆承濂的话,想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

逢场作戏的人,终于要抽身了?

秋桑从旁小声道:“奶奶,听那意思,三爷要离开京师?”

她小心地望着顾希言:“他没和奶奶提过?”

顾希言没好气地道:“怎么可能和我提,我算什么?”

秋桑忙道:“应是没来得及,三爷把奶奶放心上,凡事总得顾虑奶奶。”

顾希言揪了路边花枝翘过来的一片枯叶,冷笑道:“人家自有皇舅舅为他谋划前途,还有爹娘需要交待,老太太那里也盼着他能收个房中人,如今又要前往沿海奔前程了,心里想的都是国家大事,想来我也不过是个乐子。”

秋桑:“奶奶可不要说气话!”

顾希言:“不然呢?还能怎么着!”

秋桑想想也是没法,最后只好道:“奴婢唤来阿磨勒,好生盘问盘问,怎么她家主子爷的事,她竟然不曾透露半点风声!”

顾希言却道:“罢了,和她什么关系,你若多问,白白连累了她。”

她低头,默想了一会,才喃喃地道:“果然还是要及早抽身,等哪天寻个机会,我得和他说明白了。”

她心里固然是恨陆承濂,恨他和别的男子那样提起自己,也恨他就这么一走了之。

可她其实早该知道啊,他们之间早晚要断。

这种事情若是由男人先提出来,或者他离开了,自己才从别人口中知道,终究难堪,倒是不如自己先提,彼此面上都好看,心照不宣地断。

接下来几日,她反复回想着,越想越恨,只恨不得马上和他断了。

可她到底勉强按捺下来,不愿露出什么心思。

偏生眼下天冷了,府中诸多琐事,又恰逢中秋节,便是顾希言房中,也是开始收拾规整,忙得不可开交。

中秋那日晚间,玉露生凉,丹桂飘香,一家子聚在一起,琴瑟铿锵中,吃个甜葡萄脆枣儿的,再闲磕着鸡头米来消闲遣闷。

顾希言身为寡妇,便侍奉在老太太身边,其间三太太露了个面,便匆忙走了。

自从上次三太太丢人现眼,她便不怎么出来,每每躲在自己房中。

这次顾希言乍见了她,竟觉她面上隐隐有几分春色,实在让人起疑。

顾希言心里一动,便设法唤来阿磨勒,要阿磨勒跟着看看。

如今她和阿磨勒越发要好,但凡有个什么事,阿磨勒乐颠颠地去办了。

很快便是赏月赏花时候,诸女眷也都登上月台,内外男女不再避讳,大家聚在一起说笑,顾希言也就看到了陆承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