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第3/5页)
为什么走投无路,是自己逼她的,是顾家的境况把她逼到了这一步。
她得安置自己,帮衬一对孩子,她还得记挂着千里之外的兄长,她孤寡一人,怎么办,只能求人,只能走了这一步!
顾希言见孟书荟竟哭了,忙道:“嫂子,你也别难过,其实我——”
她想告诉孟书荟,自己是心甘情愿的,也喜欢陆承濂,可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来。
如果可以,她也想安分守己,就此度过一生,事情怎么走到这一步,她为什么守不住了,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,她又怎么对孟书荟说。
孟书荟嘶哑地哭着道:“不必,你不必解释,我都懂,我,我怎么会怪了你半分,我只恨自己连累了你——”
顾希言:“嫂子,都是一家人,又说什么连累不连累?你们在,我还有个盼头,你们若不在了,我只觉孤身一人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眼圈也红了,低头哽咽着道:“敬国公府上下那么多人,可没有一个是我家人,你,还有两个孩子,才是我的家人。”
这话听得孟书荟一把抱住她,姑嫂好一番哭。
陆承濂站在庭馆外,自然也听到了。
他眼神淡淡地看着远处的翠竹,一时也有些困惑,她们哭什么?
是委屈了,还是不甘心?
所以他在这个事情中是什么,逼良为娼的恶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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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孟书荟处出来后,顾希言本以为自己要回去了,谁知陆承濂却要带她去街上逛。
他亲自拿了风袍并帷帽,为她佩戴上:“你戴上这个,没人会认出你,我们可以自在地逛街,看花灯。”
顾希言听着自然向往,不过也有些怕:“这么晚了,在外面耽搁时候长了,被人发现了怎么办?”
此时陆承濂的长指正灵巧地系上那帷帽系带,听这话,抬眼:“你只说要不要看,想不想看。”
顾希言微咬着唇:“当然想看。”
陆承濂看她这样,便哑然失笑。
她眼睛亮晶晶的,有些不好意思,但又充满渴望,像是一个期盼赶集的小孩儿。
这让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。
顾希言感觉到了他这个动作间的爱怜,她心里便像吃了蜜一样甜。
低头,她笑着嘟哝道:“我就是有点担心……”
陆承濂挑眉:“嗯?担心什么?怕我把你卖了不成?”
顾希言皱着鼻子哼哼:“谁怕这个了,你明知道的!”
陆承濂:“你不怕,行,那我现在就把你拐了。”
顾希言听他越说越不像话,便忍不住捶他:“你少胡说,没个正经!”
往日可真没看出他是这种人,兴许就是会装吧,人前总是装得跟什么似的,端着架子。
陆承濂被她打那么几下,竟觉得格外舒坦,他忍不住环住她的腰,低头亲她脸:“好了好了不闹了,给你说正经的,弥园那边我肯定安排好,时间我都算好了,可以正经逛逛再回去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她自然信,心瞬间放到肚子里了。
确实没什么大不了,万事有他,她不必怕,既然难得出来玩,那就玩个痛快,这种机会于她来说太少了。
当下马车前行,到了天街旁的牌坊,停在无人处,两个人下了马车,手挽着手一起去街道上,这会儿街道上热闹得紧,有许多孩童手中拿了鲜嫩的长柄荷叶,上面插了蜡烛,在街上走动玩耍,而来往人等,或者提了小花篮,或者举了荷花,在那里喊着“莲花灯,莲花灯,今日点了明日扔”。
顾希言看着这莲花灯,却是想起国公府点着的蒿子灯了,不知怎么,心里一个恍惚,却是想起陆承渊。
如果世间真有鬼神,陆承渊会回来吗,他会看到自己和陆承濂的种种吗?
若是真可以看到,只怕会气得活过来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