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3/4页)
万一她不过继什么孩子,人家就不给她了。
这算什么,等于平白把属于自己的给收走了?
那地契握在手里,虽一时不能出租,但好歹是个念想,是陆承渊留给自己的,结果国公府连这个都要拿走!
二太太见顾希言脸色难看,便越发劝慰:“希言,你不要多想,这都是府中的安排,宗族也是商议着这样子最好了,对你,对将来的子嗣,对国公府都好。”
然而顾希言都要气炸了,对所有人都好,唯独对她不好。
她手中出去的地契,转了一圈,怎么就成公家的了?
欺人太甚了!
二太太看顾希言这样子,知道她气,便越发温厚起来,亲自捧了茶,递给她:“你喝口水暖暖身子。”
顾希言僵硬地接过来那茶盏,直直地看着前方。
二太太叹了一声,苦口婆心地道:“希言,你说我们女人家,不就是靠着国公府过活吗,大树底下好乘凉,月钱份例从不短了,吃穿用度也一概不愁,咱们要那么多地有什么用?有了地,说到底还是得府中帮着打理是不是?交到府中,这样子更好,没有什么牵挂,以后就安安心心的过日子。”
顾希言攥着茶盏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可是,那是承渊留给我的。”
二太太一愣。
顾希言:“这不是府中分给承渊的份子,是当时老国公爷留给承渊,承渊又留给我的,他把地契给了我,那就是给我的!”
她说出这句话后,只觉心里的堤坝豁开一个口子,有什么在汹涌而出。
她的声音变得嘶哑冷沉:“二太太,你老人家是长辈,按说我不该论这个理,你说什么我便听着就是了,可是你今日说的这些,恕我不能同意!”
她盯着二太太,继续道:“既要我过继子嗣为承渊守节,族中自有该分给那孩子的产业,哪里用我一个妇人家来操心这个?这块地是承渊给我的,是我的体己地,凭什么拿出来再分给那孩子?这算什么,拿我的东西做顺水人情?我堂堂国公府,难道就全靠一个寡妇的那块薄田来留住一个过继子?”
她这话说得难听,呛得二太太无言以对,顿时板下脸来。
她放开顾希言的手,摆出长辈的姿态来:“希言,你这话说得就不合适了,什么叫你的?那块地确实是承渊留给你的没错,可那也不是你的,那是国公府的!如今这块地无论怎么处置,不都是留到你院中的,你在这里计较这个,那不是不识大体吗?”
不识大体?
顾希言气得手都在抖。
陆承渊把东西给她了,她就可以留着,现在公家要拿去,她不给竟然成了不识大体,凭什么?
她丈夫死了,别说她还没改嫁,就算改嫁了,她平白死了丈夫就没个抚恤吗?
况且之前府中也都知道她有这块地,就没人放一个屁,无非觉得那块地不值钱,顺水人情,让她攥着就是了,可现在突然值钱了,就有人给她论理,就有人算计她了!
她越想越气,甚至觉得自己被骗了,全都是骗子!
她明明已经不再想着和陆承濂有什么瓜葛,已经打算安安分分给陆承渊守着,守一辈子,她一个寡妇没家没业的,就靠着每个月那几两银子,时不时还得受气吃冷风,结果就这么一块地,好不容易得一些好处,他们却要给自己抢走!
她冷冷地望着二太太:“太太,这事儿是谁办的?是哪个非要抢我一个寡妇的地?太太你说,你说了,我去问他!”
她每个字都像是钉子,眼神更是冷得吓人,二太太顿时被吓了一跳。
她是看着这个侄媳妇嫁进来的,早习惯了她素日的柔弱和依顺,便是之前病中打了三太太两巴掌,可那不是闹病么?况且她没亲眼见到,总觉得在场的丫鬟仆妇有些夸大其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