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第3/4页)

她连忙唤来众丫鬟,仔细盘问起来,确认大家不曾说什么,只是秋桑曾在阿磨勒那里抱怨几句。

顾希言命众人下去,单独问起秋桑:“你和阿磨勒说什么了?”

秋桑心虚地低着头:“那日遇见了,她竟倒挂在树上吃点心,吃得满嘴渣,还要冲奴婢晃点心,分明是显摆,奴婢气不过,便叨叨了几句,其实也就提了一嘴茶叶的事……”

顾希言:“我瞧着那阿磨勒是个直性子,心里藏不住话的,你和她说了,她可不去找人学舌!”

秋桑羞愧不已,跪下来,嘟哝道:“奶奶,奴婢以后可不敢和阿磨勒说什么了。”

顾希言:“罢了,以后不提就是。”

她心里想,这件事来龙去脉已经清楚,只是不知道陆承濂何至于如此。

那些茶叶,她实在没必要放心上,他却小题大做,闹将起来,倒是好生尴尬。

秋桑小声道:“奶奶,奴婢有句话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,若是奶奶生气,奴婢就不敢说了。”

顾希言坐在榻上,扶着额,有气无力地道:“说吧。”

秋桑略犹豫了下,才道:“原不该奴婢多嘴,可府里这些管事妈妈们办事,向来是看人下菜碟的,这种疏忽岂是一日两日?早成了积年的惯例,但凡遇上什么事,头一个受委屈的必是咱们房里。”

顾希言怔了下。

她对此自然无可辩驳,秋桑说的都是实话。

秋桑继续道:“若真要论起理来,本就是她们的错处。今日既有人愿为奶奶做主,倒不如把话挑明了说,何必藏着掖着?甚至不必禀到老太太那里,老太太年纪大了,也管不着外面的爷们,干脆禀到国公爷跟前,该罚的罚,该撵的撵,上面爷们借着这个机会整肃家风,咱们也得了好处,岂不是两全其美。”

顾希言拧着眉,细想了一番:“倒是也在理,平白少了咱们的茶,还不是看我好欺负,说不得是因为前次我病了,看不过我了。”

她病了后,各样药材膳食都是可着最好的往这里送,大家都在一处后宅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难免有人看了眼热,不舒坦。

如今不过借机给自己难堪罢了。

陆承濂把这件事捅出来,还捅到了国公爷那里,这件事传出去名声不好看,底下人必要被整治了。

一时秋桑出去了,顾希言一个人闷闷想着这事,突而间,便觉眼前一晃,有人影闪过。

她吓傻了,定睛看时,眼前已经站定一个人,乌黑乌黑的,却穿了一身灰长袍,赫然正是阿磨勒。

她惊魂甫定,看看外面,门是关着的,只那么半扇窗打开着,所以她怎么进来的?

阿磨勒知道自己吓到了顾希言,连忙摇头摆手:“不怕,不怕,奶奶不要怕。”

顾希言勉强稳住心神:“你,你怎么进来的?”

阿磨勒指指窗子:“这里,飞进来。”

说完,她仿佛要证明什么,身子一纵,飞出去,飞进来。

顾希言看得目瞪口呆,这简直仿佛活灵活现的鲤鱼跳龙门!而且是打滚接连翻!

她生怕外人看到,连忙道:“不必了,快进来。”

阿磨勒这才跳进来,顾希言怕引人起疑,也不敢关窗子,只拉着阿磨勒,把她拽到里面帐幔遮挡处。

阿磨勒好奇地看着房内,耸着鼻子说香。

顾希言:“你来做什么?”

阿磨勒这才想起正事,道:“三爷喜欢画。”

顾希言:“喜欢?”

阿磨勒点头:“三爷一直看,一直看,白天看,晚上也看。”

顾希言听着,便抿唇笑了:“倒也不必吧。”

阿磨勒重重强调:“可是三爷喜欢!”

顾希言面上微热,问: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
阿磨勒:“有人欺负奶奶,三爷很生气,要给他们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