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2/4页)

恰此时旁边小丫鬟过来,她便随口道:“笔下一颤,这幅画竟画毁了。”

说着便拿了小锤子来捶这鸭蛋。

谁知旁边五少奶奶恰好看到了:“怎么就坏了,我看看——”

其实如今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痕迹,茜金草汁已经干了,不过顾希言还是心虚死了,道:“不好看。”

五少奶奶:“怎么不好看了,你画技好,我可不嫌弃,你不要就给我。”

她正愁自己画得不好,也懒得画,低头画太久,脖子都要累酸了。

顾希言一听,当然不能给她!

几日后,画显形了,若是让人看到,那她更觉羞惭了!

这时,一旁九姑娘凑过来,笑着道:“给我,给我,我要!”

顾希言更不想给了,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推拒,反正不能给,这个蛋如今看不出什么,过几日就是罪证!

正想着措辞,就见陆承濂看过来,他扫了一眼九姑娘,眼神别有所指。

顾希言的手顿了顿,多少明白了。

九姑娘素来和陆承濂亲近,所以是陆承濂让她来要的。

她手一松,没再说什么,于是那蛋便到了九姑娘手中。

五少奶奶见此,便笑着对九姑娘道:“好姑娘,你怎么抢我的蛋?”

她说完这个,周围人等都愣了下。

五少奶奶也意识到这话的歧义,腾的一下脸红了,周围一众奶奶媳妇全都笑起来,年轻姑娘也都抿唇笑着躲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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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顾希言安分地跟在二太太身后,却在一抬眼间无意中看到,陆承濂手中握着一个蛋。

他正轻轻摩挲把玩着,她这么看着的时候,恰好陆承濂也看过来,视线片刻的交汇,顾希言清楚地明白,那个鸭蛋便是自己刚刚画下的,落到了他的手里。

其实只是一幅画而已,也没什么大不了,若是外人看到未必看得懂,但只是自己心虚罢了。

一个人一旦心虚了,别人多看她一眼,她都觉得自己的秘密被窥破了。

这一日顾希言回到府中,心里依然不得安宁,晚间时候辗转反侧,她不断地回想着陆承濂,回想着那个蛋,想到过几日蛋上的画显出颜色来,他便将看到了。

就好像自己的心思全都写在那颗蛋上,被他偷偷得知了,这就仿佛她在利用这鸭蛋来偷传私情,于是心里便生出隐秘的羞耻来。

一时之间竟仿佛丢了魂,整个人心驰神往,又羞耻到颤抖。

就这么胡思乱想地睡去,谁知道刚一睡着便做了一个梦。

在梦中,陆承濂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,自己跌跌撞撞的,想挣扎,却不能挣扎,恍惚中又仿佛自己是心甘情愿的,想跟着他走。

走着走着陆承濂便抱住自己,他竟要低头亲自己了!

顾希言的心疯狂地跳,她竟然在期待着,期待着陆承濂亲她。

就在陆承濂的唇即将落在她唇上时,突然间周围蹦出许多人来,他们指指点点地笑,笑说寡妇偷人了,又说大伯子偷弟妹了,这两个人不知廉耻地搅和在一起了。

顾希言简直羞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钻到地缝里。

就在这种极度的尴尬和羞窘中,她醒了来。

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看着锦帐上方的绣纹,慢慢地恢复了镇静。

是了,这是做梦,是假的。

没有私奔,没有偷情,也没有被人捉奸的羞耻。

她松了口气,慢慢地闭上眼睛。

这时候外面的秋桑却被惊动了,她睡意含糊地道:“奶奶,怎么了?”

顾希言:“没事,你睡吧。”

这么一说话,顾希言觉得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,不过她并没在意。

她还处于惊魂甫定中,梦里的情景太可怕了,想到只是一个梦,她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她得缓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