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120 映氏,当入主中宫,承宗庙,母……(第2/3页)
行过花苑,看到许多他为她种的木芙蓉与美人蕉,一季有一季的花,开过了这茬便等到冬天的梅花,辽东有着开不完的梅花,带她去辽东是不能了,以后若有机会北巡,带她去卫王府看看,王府外是一重重的红梅,冰天雪地里怒放,他没告诉她,他特地移植了不少在禁中的花苑里,想让她也闻闻他那时为之欣然的梅香,等过了冬天,梅花也开过,便是和煦的春,炎炎的夏,然后秋日复之……
他将她抱回南宫,下摆溅满了泥点子,他不以为然,褪下外袍交给内官,把人清了出去,然后又穿着一身中单,摘去冠,坐在床边静静看她。
她唇色淡淡,面颊还带着些许气血上涌的嫣红,慕容怿拿手背在她脸上贴了贴,低声问:“好些了吗?”慢了慢,又说:“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映雪慈摇摇头,将被子拉开一角,慕容怿不动,褪去衣冠后,他的鬓角散下一缕发丝,贴在额角。
映雪慈看着他不说话,他起身躺了进去,侧卧着把她搂进怀里,拇指轻轻揩过她微烫的脸,微肿的唇,垂着眸子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你不信我。”她道。
慕容怿的手微微一颤,垂下眼皮,喉咙滚了滚,她继续道:“你封我做了皇后。”
他说嗯。
“那会不会有一日,旁人在你耳边说我不好,你会不会像今日这样,杀了我?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他皱起眉头,低低地吸着气,全然不敢想象那画面,“当然不会!”
“倘若那人说我私通呢?”
慕容怿抬起眼看向她,映雪慈道:“看,你并不信我,不信我,仍要立我做皇后。”
慕容怿不知道说什么了,只能搂着她,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拥着她细细的肩胛骨,神伤地说:“你是我的妻子……我会不知道你有没有私通?你日日与我在一起,你的身体,你的心都是我的,你若是私通,我会第一个发现,你白日私通,便躲不过夜晚,夜晚私通,不到第二日便会被我发觉,怎么会轮到旁人向我进言?这样的话不好笑,以后不要说了。”
她被他拥在胸口,几乎能感到他肋骨的紧涩,说这些话时,他的心在一阵阵的收缩,映雪慈轻声道:“可你不信我,你怀疑我,你怀疑我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性情清烈,不容怀疑?如果你要娶我,却还怀疑我,那我宁肯去死,也绝对不要嫁给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是天子,不是圣人,人身而肉体凡胎,便有怕处,我也会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他低笑起来,笑容苦涩,约摸觉得那样的话说出口,等于把性命交给她,但还是说了,“我知道你不爱我。”
慕容怿静静地道:“我怕你不爱我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没有可取之处。”
“有我和无我,对你而言并无分别。”
他都不敢想象这些话出自他口,年少英武的卫王,天潢贵胄,傲慢于顶,这世上的东西,对他而言只有可喜和可恶,没有他喜欢,却不喜欢他的道理,他不喜欢父亲,喜欢母亲,不喜欢弟弟,喜欢兄长,不喜欢热闹,喜欢安静,他的母族至今镇守西北,外祖、舅舅、表兄皆骁勇善战,兄长待他如珍如宝,天家众子,只有他有资格和兄长一齐学帝王之术。
他不做天子,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,日后妻子,必出身大族,日后子嗣,将继他血脉,贵不可言。他这一生原就可以毫不费力,只需要冷静地,甚至带有一丝轻蔑地审视和打量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