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113(修) 王妃、王妃方才见了红………(第3/4页)
宜兰亦被那房中若有若无的咳嗽弄得胆战心惊,忙道:“奴婢明日一早便去。”
谢皇后这才离开。
谢皇后一去,映雪慈忙推开身上的人,伏在床边不住地咳嗽,然那股奇异的荔枝香挥之不去,她面颊红粉,身躯孱弱地轻微颤动,被他抱起来喂水时,眼中一片迷离的水光。
近宫门下钥,皇帝方从映雪慈的宫室走出,因恐被谢皇后知晓,故步行至南宫外,方乘辇而去。
皇帝走后,宜兰轻手轻脚入内,见映雪慈早已沉沉睡去,身上裹着锦衾,隐约望见雪白的背,兜肚不知所踪。
翌日起身,宜兰说要夜里听见她咳嗽,要去找谢皇后说的那位孙培孙太医来给她把脉,映雪慈念及昨夜种种,说不用。
她记得慕容怿所言三日之约,始终惴惴不安,但之后慕容怿一连几日都没有来,映雪慈打听到他这阵要去南郊犒军,大约没空过来,松了口气。
又过几日,她夜里做梦,梦见一轮明月入怀,醒来久久未能回神。
午膳时,她和谢皇后说起此事,谢皇后道:“我倒想起来了,你娘便是梦月而生的你,此是吉兆。兴许是她想你,托梦也说不定,你许久未去祭拜,若没有其他事,可以去看一看她。”
映雪慈遂乘坐谢皇后所准备的马车,驶离禁中,前往云月庵祭拜。
时日匆匆,若陇头流水,距慕容怿初次带她来到云月庵,见到母亲牌位,眨眼过去半年光景。
庭中梨花尽谢,萧瑟凄凉,她忆起昨夜梦境,念及那轮明月柔和的光晕,像极了少时娘亲环拥她时身上的暖意,跪在蒲团上静静参拜许久,向晚方离。
回宫途经一处茶摊,摊主正兜售自家煮的山楂熟水。
那茶摊坐着几位歇脚的行人,手中皆捧着轻便的小册在看,映雪慈定睛一看,发觉正是她和彩娘联手做的画册小书,心中忽然有点不大好意思,既欢喜,又怅然,感到那段时日,自在的犹如天神舍给她的恩赐。
摊主见那华丽的马车驻足良久,猜测车中必定坐着贵人,便大着胆子上前兜售山楂熟睡。
摊主竟有雅意,知晓寻常的粗陶不般配,特地买来一套细腻的白瓷碗,专拿来盛山楂红汤。
此处就在山脚,山楂均采自山中,野生野长,日晒雨淋,竟也生得硕大饱满,色泽鲜红,上面撒了一把金黄的桂花,又浇之层花蜜。
红山楂,黄桂花,便在红汤之中浮动,嗅之酸甜,果香馥郁。
摊主递给她,映雪慈略微犹豫,接了过去,让宜兰给他钱。恰好她口渴,啜了口,感到滋味甚好,便将碗中又大又红的山楂都挑来吃。
那山楂极酸,她吃着不觉,宜兰跟她拈起一枚放入口中,酸得口水滴答,面露痛苦之色,半个字说不出。
映雪慈被她吓一跳,忙递茶水予她漱口,笑说:“你怎么这么不能吃酸呀。”
回到禁中,已夜色垂垂。
谢皇后唤她去柏梁台用膳。
嘉乐下午忽然闹起肚子,谢皇后不让她沾油荤之物,只命人做了清淡的鱼羹端给她,让她就在自己的小阁子里吃,省得走来走去折腾肚子。
晚膳只姐妹二人一道吃,映雪慈精神倒好,奔波一日竟不觉得累,只是用过晚膳起身,裙上无端沾了一小块血。
她先是一怔,当月信忽然而至,面上浮起歉色,“阿姐,我……”
她信期向来不准,或早或晚,亦曾旬月不来,当下只得向谢皇后请辞,回殿中更衣。
谢皇后忙让膳房煮补血的阿胶给她,坐下后,益想益不对,她是生过孩子的女人,对此事有着可怕的直觉,当下忙让秋君去请那位她亲信的孙太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