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107 嘉乐嘿嘿笑,“小婶婶,你有宝……(第2/4页)
映雪慈愣了愣,“他自己怎么刻……这贡品上……原是没有字的?”
“当然啦。”嘉乐天真道:“就拿錾子和小锤刻呀。”
她模仿慕容怿刻经的样子,一手握錾子,一手握小锤,在空中咚咚咚几下,“他刻了好久,我去找他,他都不理我,后来我悄悄的去看,他手都刻坏了,这里、这里还有这里——”
嘉乐分别指了指虎口、拇指和无名指,“坏了大口子,出了很多血。”
映雪慈默了默,她想起自己那只臂钏,精美异常,梵文刻的精细飘逸,她初时只当他寻工匠刻的,不想原是亲手,她离开西苑时,什么都没带,那臂钏亦被她摘下,留在妆奁中。
嘉乐的手忽然抚上她肚子,映雪慈回过神,捉住她小手,嘉乐嘿嘿笑,“小婶婶,你有宝宝了吗?”
映雪慈一怔,脸颊微红,“嘉乐!”
嘉乐遂吐舌,“哦,不问了,我不问了。”
映雪慈定了定神,“谁教你说的这话?”
嘉乐扭捏了一阵,才小声说:“我好奇嘛,母后说父皇喜欢她,所以才有了我,皇叔也喜欢你,所以我也会有一个妹妹,或者阿弟,你别不开心,你不喜欢,我下次就不说了。”
她沮丧着低下头,像只做错了事被罚饭的小狗。
映雪慈叹气,手指在她眼皮底下一抹,竟没抹到眼泪,原来没哭,是装的,嘉乐嘿然,讨好地对她一笑。
“我是你另一个叔叔的王妃,怎么能有你皇叔的孩子?”
嘉乐不以为然,“可礼王叔已经死了呀!”
她的记忆中,礼王慕容恪决计算不上个好人,她见他的次数,屈指可数,谈不上有感情。回回见了,慕容恪还嘴笑眼不笑地来掐她的脸,痛得要命!
“一个死人,凭什么霸占着活的妻子?何况皇叔已经下令废除殉制,如今民间孀妇二嫁以为常事,天子百官,不以娶孀妇为忤,世间女子,亦不以夫死改适为羞。礼王叔命短福薄,死便死了吧!”
映雪慈没得和孩子掰扯这个,她也不愿再提慕容恪,便轻轻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,“好啦好啦,我们不提他。”
她想起什么,低低地道:“嘉乐,你以后不要唤我小婶婶了。”
嘉乐瞪大眼睛,“那唤什么?”
“唤我姨姨?”映雪慈道,“我是你母亲的妹妹,在我没嫁人的时候,你便这么唤我的,只你那时才两岁,恐记不得了。”
“好啊,溶溶姨姨。”嘉乐美的不行,姨姨分明比婶婶亲近多啦,她扑过去在映雪慈脸上香了一记,“啵!”
谢皇后护映雪慈护得严实,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南宫,她也闭门不出。
谢皇后闲时陪她说说话,嘉乐分外黏人,对她寸步不离,映雪慈便带着嘉乐,早上给她梳双髻,缀上彩色丝带和珠串,别提多美啦,嘉乐喜欢得不行。
皇室原有规矩,凡诞生皇子女,弥月剪胎发,百日命名后按期剔发,皇女戴寸许阔小头箍,至十余岁留发①。
须剔的光秃秃,像个小沙弥,再用头箍装饰。
但谢皇后觉得那样太难看,不想夜里睡觉搂着个光秃秃的小脑袋,遂未命人给嘉乐剔发,嘉乐便成了开朝以来第一位长发小公主,日日变着花样让篦头房的人盘头,如今有映雪慈,篦头房便彻底失宠。
中午嘉乐回来,映雪慈给她做羹,芍药不开了,她便做桂花羹、松瓤羹、栗子羹,下午熏香调经,看书莳花,嘉乐做她的小香女,小书童。
日子便这样淡淡的如水一般流去,直至有一日,谢皇后带着三人来见她,三人见了她,神色各异,但都流露出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