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97 她觉得这次干呕和之前的都不同。……
许是因申记被抓, 白纸坊内次日巡逻的兵丁也多了一队,映雪慈照常去上工,观察形势后, 便向吴娘子请辞。
吴娘子自然不舍,问她何故, 映雪慈委婉告诉她,很快便要走了, 至于去哪里,她没有说。
“今日便要走吗?”吴娘子问。
映雪慈道:“要过几日。”
吴娘子松了口气,“我当你今日就要走, 过两日就到仲秋了, 不妨等过了节再走。”
映雪慈遂应下, 城中的戒严还不曾松懈,她心急也无用。
回到家中,她问刘婆子讨了一身年迈妇人的粗布衣裳, 又往身上垫了些棉花,使之看上去和原先的身形有异, 把脸涂黄才出门。
迎头遇上吴娘子带着小舒疾步而来。
吴娘子眼尖, 一扫她这身乔装打扮, 心领神会,她本是怕映雪慈路上短了盘缠, 特地送盘缠来的, 二话不说把钱袋塞进她手里,轻轻推了把小舒的背, 凑到映雪慈跟前低声道:“小舒机灵,熟悉这儿的路,让她陪你一段, 帮你盯着点儿,早去早回。”
映雪慈拉着小舒先去了西市打听风声。
小舒生在市井长在市井,在这儿如鱼得水,三言两语就将消息打听了回来。
和杨修慎告诉她的差不离,拱卫司又放了一批暗哨出城,不知是否怀疑她逃出去了,但城中戒严依旧。
小舒亲昵挽上她的胳膊,急切地道:“姐姐,娘说你要走,去哪儿,回乡吗?如今南边受灾,可回去不得!北边你有能投靠的人吗,我们都舍不得你,你要无处可去,留在咱们这儿好不好?”
映雪慈心头一涩,不知如何同她解释,只好轻轻回握小舒的手,避重就轻地柔声:“若有机会,我定会回来看你们的。”
小舒眼圈发红,咬着唇不吭声。
映雪慈便拉着她来到一个卖西域货的摊子前,精心挑选了几串晶莹剔透的珠串,那珠子在日光下流光溢彩,最得小舒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欢心,小舒果然破涕为笑。
她给纸坊里的大家都捎了礼物,又特地给吴娘子挑了一支玉簪,水头极足,盈盈饱满,正合吴娘子的气质。
没走几步,小舒被道旁一个卖香药的铺子吸引,凑到那些琳琅满目的香盒前,指着其中一盒道:“这个好香!”
映雪慈嗅了嗅,的确香极,闻之特别。不劣质亦不浓烈,有股幽幽淡淡的抓人。
遂掏钱买下,递给小舒。
小舒却抿嘴一笑,“这香配姐姐,我原就是想让姐姐用的。”
二人又去了一趟正南坊。
她和蕙姑柔罗约定,两三日一见,只需知晓彼此都好便回去。
行至蕙姑赁居的药铺楼下,碰到柔罗扮做小僮,在脸上点了雀斑,挎着新出炉的糕点上茶铺去卖。
仰头望去,蕙姑在支摘窗下揉面,映雪慈微微一笑,蕙姑颇为忧心的看着她,似想说什么,只是如今情形,也只能回以一笑。
见她们无碍,映雪慈安下心来,转身对小舒道:“咱们走吧。”
回去时在路过的茶摊歇脚。
小舒端来两碗甜浆,满脸的遗憾,“今日又没有说书的呢,好可惜。”
映雪慈接过饮子,环顾四下,见茶摊客人寥寥,仅几个南北客商,饮碗粗茶解了渴便走,价格稍贵的各色饮子无人问津,“这儿常有说书的来?”
“那倒没有。正经的说书先生,都得是茶楼才请得动的。这路边小摊,十天半月能请一回就算不错了。大家伙儿来喝茶,就是冲这个,要不然光坐着干喝,多没滋味。”
她说着,朝街对面气派的茶楼努努嘴,“可茶楼是咱们去得起的地儿吗?那都是阔少爷、娇小姐消遣的地方,一壶茶的钱,够普通人家几天的嚼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