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68(大修) 他听到了。(第2/3页)
他用鼻尖抵住她的,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的语气追问,“还在为朕那日置气?朕错了。”
除了床笫间的喁喁私语,外间已经变得很安静,映雪慈养在床畔的碗大的莲花开了,床幔被褥间尽是清香浮动,连她身上也染了一身水淘过般宜人清透的香气。
蕙姑被人悄么声“带”了出去,苏合与宜兰捧着皇帝要的小食进来,摆在榻边的小几上,就出去了。
出去时,还不忘往里看上一眼。
并非好奇,只是真心惦念主子,见陛下环着王妃坐在床边,王妃背对,瞧不清脸,只瞧见一双纤洁雪白的玉臂横呈在陛下膝头,十指尖尖,白中带粉,如削葱似玉管,娟秀不胜。
陛下以唇贴王妃香鬓,依偎厮磨,软话呢喃,她们的心放下了半截。
这阵子映雪慈身子不爽利,只肯让蕙姑近身伺候,她们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她的面了,暗地里都为她的身子忧心,也害怕陛下真的从此不来了,要将王妃弃在这萧索的西苑青灯黄卷了却残生。
她们无非是领俸的奴婢,即使真的被忘在这皇家别苑里,捱几年总有法子打点出去,可王妃还这样年轻,当真要被困在这里一世吗?
现在好了,陛下来了,多哄一哄、劝一劝、爱一爱王妃吧,王妃或许就能快快的好起来了。
寝殿幽静,连雨声都微不可闻,只闻他在她耳边清浅的呼吸,像一圈圈涟漪,在垂缦的碧波中荡漾开来。
映雪慈攥紧手掌,慢慢的抬起脸,看向他。
他有一双含情的深目,见她看来,他微微一笑,抚摸她的脸问,“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亲昵一如往昔,这更让她心惶。
他十日没来了,却在她和蕙姑商议完如何处置腹中的孩子后忽然到来,让她不得不疑心,他是否听到了什么。
“蕙姑呢?”她移开双目,喉咙发紧,“你把我的阿姆带到哪里去了?”
是质问,而非迂回婉转的试探。
她见识过他对待蕙姑和对她亲近之人的手段,至今都心有余悸。
听见她紧张的嗓子都有些呕哑,他不由一笑,端来方才送进来的一碟金桔凉果喂她:“朕不伤她,等你吃完,朕就让她回来见你。”
他勾开她脸颊边的碎发,捻起凉果,抵在她的唇边,“快吃吧。”他说,“酸甜生津,甘爽开胃,是拿今年洪州进贡的第一批金桔,配以辽东独有的椴树雪蜜腌制,芬芳可口,你闻闻,是不是有股椴花的香气?”
他像哄孩子喝药一般哄她,用尽柔肠软语。
映雪慈躲不开,果然闻见一股清淡的椴花香气,又见凉果颗颗饱满晶莹,垂蜜犹如滴露,金黄灼烁,居然真的的有了股久违的饥饿之感。
她张口刚想婉拒,他就见缝插针的将凉果连同他的手指,一齐推入了她的唇缝间,修长冰凉的指腹,沾着香甜稠滑的花蜜,轻轻抚过她的糯牙红舌、香唇贝齿,在她急急合拢前畅快的抽离,然后当着她湿漉漉圆睁的一双美目,神情自若的放入自己口中。
他低叹,“朕有没有同你说过,在辽东的时候,朕常在军中酿酒?这椴树雪蜜只有辽东才有,虽是贡品,在当地却并不稀罕,每年的六七月以后,家家户户都椴花香绕,存上这么一罐子花蜜,辽东寒冻,比京城更甚,当地人便饮酒驱寒,就连六七岁的孩子也……”
看到她怔了怔,他不禁微笑,摇头说:“当然不是饮那种烈酒,是用各种花果酿的甜酒,孩子女人们不喜酒的涩辣,便取一勺椴树雪蜜搅在酒中,煮热后饮,便甜津津和香饮子无甚不同了,寒冬腊月饮这么一碗,倒头就睡,浑身暖融融直到天明,管他外头风萧萧雪茫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