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50 陛下是愈发离不开王妃了。(第4/6页)
蕙姑笑着走进了蕊珠殿,门才关上,就飞快地将避子汤端了出来,从床上扶起映雪慈,用小调羹盛着还冒着热气儿的避子汤,小口小口地喂她。
“怕被查出来,张太医特地在汤里放了林檎果和黄芪,煮透了能盖住避子汤那股子味道,小心烫,这碗喝下去,能保个两三日。”
映雪慈倦极了,身子像轻薄的雪花,穿着单中衣,闭着眼睛靠在蕙姑的怀里喝汤,饶是有林檎果的滋味中和,那种麻住舌根的苦味还是深到了肚肠里,她的胃里都被这强劲的药力催得微微痉。挛起来,她掩面低低咳嗽了一声,端起整碗避子汤,放在唇边吹了吹。
“不必喂了,就这么喝吧,更快。”
蕙姑红着眼眶,“不苦吗?”
映雪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再苦,也没有当年崔太妃命人强行灌给她的安胎药苦,林檎果酸溜溜甜津津的香意炖化在汤里,映雪慈刚喝了三分之一,身后便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,威严中带着幽沉的声音:“在喝什么?”
映雪慈立时睁开了眼睛,蕙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扭过头去,见慕容怿冷冷地立在门前,身影尊贵,像拓在纸上的墨画,鼻梁高,唇极薄,一双深邃的墨玉眼被半敛的薄眼皮掩住,黑长的睫毛,面无表情,反倒比震怒压抑时更使人感到一种泰山压顶的郁气,这样的相貌,若做姑爷是使得的,可他的身份,性子,只会是让她家姑娘受罪的份。
“陛下!参见陛下!”蕙姑麻利地跪了下来,叩头时指甲都抠住了地毯,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,再过一会儿,溶溶就把避子汤喝下去了,怎么被他抓了个正着。
“起来。”
慕容怿修长的手负在身后,缓缓踱步,越过蕙姑叩在地上的额头,来到了映雪慈的面前。
他下朝后换了身雪灰长袍,自从看出她钟爱雪灰、烟蓝、水红这三种颜色之后,他便让尚衣局赶制了几身,她换什么颜色,他也要一样的,这算妇唱夫随?他要无时无刻,任何一处,都和她产生至关紧要的联系。
“在喝什么?”
慕容怿垂眸,盯着映雪慈手中的避子汤,语气淡的像含着雪水一般,偏偏态度又是温柔的,温柔里夹着冰,眼里无笑似有笑。
“溶溶,朕不是让你在抱琴轩等朕?怎么回来了。”
门外候着的梁青棣听见这句话,不禁把头低了下去,后背的蟒袍捂出了一身湿汗。
飞英这混小子,陪着王妃回蕊珠殿,也不知道传句话!
陛下刚下朝就直奔抱琴轩,却是人去楼空,王妃的影子都找不着了,他亲眼看着陛下来时还带着笑,从抱琴轩出来,就阴下了脸,摘下腰间的碧玺串珠狠狠摔在了门前的石阶上,一刹那,碧玺玉碎,珠弹线散,御前的人吓得一齐儿跪了下来,陛下踏着石阶上的碎碧玺渣子,就这么一阶,一阶地走了下来,“人呢?”他问。
得知王妃来了蕊珠殿,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只觉劫后余生,方才那连空气都凝结,能闷出水汽来的绕颈的窒息感,饶是他伺候在皇帝身边二十二年,也没见过几回。
陛下是愈发的……
愈发的离不开王妃了。
“这什么汤药,就这么好喝?让你念念不忘的,非要背着朕来喝上一回?”
慕容怿笑着倾身,上半身笼着映雪慈纤细的身段,鼻尖离她的额头,近到呼吸刚溢出便能回笼住他的鼻梁,稍微一低头,唇就碰上了映雪慈淡粉色的眼皮,他就这么一下一下,轻轻碰着。
凑近了,才知道她有多漂亮,过了昨夜,这种漂亮更化作了一种心魔,像魔障勾着他的魂,扯着他的心缝,他才下了朝就好想见到她,想摩挲她柔软的红唇,想贴上她馥郁的雪腮,想盯着她深琥珀色的莹润的眼珠看,他对她已不是爱不释手,是爱不释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