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42 勾引。(第2/4页)
一刻钟后,他听着那还仍没歇止的滴水声,蹙了蹙眉,将手中的棋子抛回棋盅,仰头靠回引枕上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配殿的水声消失了,门口传来一串轻轻的脚步声,他耐着性子没有抬头,直到那脚步声走近,他才掀起眼皮,紧接着,目光便定住了。
映雪慈穿着他前两日才穿过的一袭雪缎长袍,怯怯地立在那儿,长发还带着些许潮意,湿漉漉散在脑后,黏在颊边,巴掌大的小脸埋在里头,像一块润腻的羊脂玉。
那袍子对她来说太长,也太大,她将衣袖挽了上去,露出一截雪藕似的小臂,腰用腰带缠了两圈半,掐得极细,宛若细颈瓶里养的梨花。
袍长在他身上,不过到膝盖,这会儿却在她的脚面上荡漾,随着她走动的步伐,袍脚分开两片,纤弱雪白的脚踝和小腿若隐若现。
夏夜的风涌进来,吹来她满身馥郁,暖阁里模糊昏昧,唯有她的眼神清媚无边。
慕容怿一言不发地盯着她,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映雪慈心慌,她用手围住胸前隆起的弧度,嗓音发颤:“臣妾是不是不该穿这个?”
慕容怿没有回答她的话,捏住她绵软白嫩的腕子,拽进了怀里,哑着声问:“谁教你这么穿的?”
映雪慈不敢抬头,额头抵着他的胸膛,声如蚊呐,“他们拿给我的,没有别的衣裳,只给了我这个。”
不必想,慕容怿都知道“他们”是谁,御前的人都是人精,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。慕容怿呼吸渐重,他抱起映雪慈,步入罗帐,“朕若说你不该穿,你岂非现在就要脱下来?”
映雪慈的脸倏地红了,挽着他的脖子,一味摇头:“现在不行。”
慕容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映雪慈不敢和他对视,乌黑的眼睫颤了颤,扭过头,面红耳赤地嗫嚅道:“里面……没有别的了。”
送衣裳来的宫人说,暖阁是皇帝夜宿的地方,从不留宿妃嫔,只备着皇帝的几件常服,一时半会儿他们找不来女人的衣物,让她且先穿上这个。
她哪里有别的选择,总不能光着身子出来,只好咬牙先换上。
衣服宽大的领口,随着她这个小幅度的扭动,朝一边肩膀滑落。
慕容怿看了过去,她过分纤细的颈子往下,一片微微鼓起的雪白柔嫩,撑起了胸前单薄的布料,这件前两日包裹着他坚硬躯体的衣物,如今包裹着她最隐秘的柔软,在他的衣袍之下,她的窈窕不着/寸缕。
慕容怿目光微沉,伸手把她的脸拨正,“想继续穿着也可以,但你知道身穿天子之衣是什么罪?”
他话里没有怪罪的意思,伸手撩起她左脸遮挡的头发,端详她白得近乎透光的耳垂,用口型无声吐出两个字眼。
察觉她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栗,他的眼中划过一道怜惜,语气依旧沉静,“还要继续穿着?”
映雪慈转过身,咬唇看着他,良久都没有说话,慕容怿愣了愣。
他皱起眉头,抬手想抚她的头发,被映雪慈轻轻躲开。
她背过身去,削薄的肩膀轻轻耸了耸,鼻音带着水汽,“臣妾以为,陛下不会这么对臣妾的。”
“陛下尚未大婚,只怕不知道,女子穿夫君的衣裳,是再寻常不过的事,陛下固然是天子,可是在臣妾心目中,陛下更是臣妾的夫君。臣妾不过是不小心穿了自己夫君的衣裳,这也有错吗?”
慕容怿面色不豫,“朕并非想……”
映雪慈吸了吸鼻尖,“臣妾在礼王府时,礼王就从未因为这种事怪罪臣妾。”
身后静了下来。
映雪慈抬起手腕,装作拭泪的模样,手指还没碰到眼皮,头顶传来一记耐人寻味的冷笑,她被忽然而来的力道按在了小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