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40 陛下真好。(第2/4页)
慕容怿抚着她的脸,“不会。”
是为了活命还是真心喜欢,眼下都不重要,她肯用心就好。
即便两年前她嫁的人是他,他也不期盼洞房那晚她就能付出真心。
“朕至今不曾召幸过妃嫔,你大可放心。”
映雪慈愣了愣,一缕错愕掠过眼底,但她很快掩饰住了,嘴角浮现出一抹甜美的笑容,踮脚亲上他的下颌。
“陛下真好。”
她本想亲他的嘴角,可他说话时直起了身体,离她很有一段悬殊的距离。
扑面的淡香忽近又远,像从指尖滑走的纱绢,慕容怿的喉结慢慢地滚动了一下,垂眼,回味这股香味的来源。
他抱过她,打开过她,知道她的身体哪里香气最浓,沾染了她体温的衣物既柔软又馥郁。
这股香气,应当来自于她的颈部,被长发遮掩的地方,既有熏衣的梨香,又有浣发的兰香。
还有一股幽馨的,从她皮肤里沁出来的微甜。
映雪慈牵住他的手,柔声道:“臣妾带陛下去一个地方。”
身后执掌銮仪的掌舆们连忙转变方向,不知所措地想跟在后头,却听皇帝道:“不必跟着。”
他随她穿过无人的小径,来到太液池。
池中开满了荷花,香风阵阵,青翠的荷叶中泊着一艘乌蓬小船。
岸边巍峨的含凉殿经过烧毁,只剩一片废墟,明月再无遮掩,洒落在太液池的湖面上。
慕容怿登上船,转身伸出手来扶她,映雪慈眉眼弯弯地探出一根食指,在他手心点了点,趁慕容怿握住之前抽了出去。
慕容怿一怔,看她捏起裙摆,轻轻跳上了船头。
慕容怿为她突如其来的淘气感到好笑,不赞同地蹙了蹙眉,“这船若不稳,你会掉下去,以后不能这样。”
“有陛下在,陛下不会让我掉下去的。”
映雪慈怕他真的生气,又凑过去牵他的手,软声问:“对吗?”
慕容怿不置可否。
看见她摊开在月光下的白嫩的手掌,想到方才被她用食指逗弄的画面,眉眼微沉,还是将手递了出去,被她握住的刹那,他嘴角不易察觉得往上扬了一下。
映雪慈弯腰进里,拉他坐下,伸手拽下帘子,慕容怿瞧着她动作,忽然问:“为何带朕来这儿?”
映雪慈轻嗔着瞥了慕容怿一眼,她身后是水光潋滟的荷塘,浮光掠影间,她清丽的眉眼也被带上几分媚眼如丝的味道。
“真在佛堂私会情郎,臣妾怕佛祖怪罪。思来想去唯有这儿安全,臣妾住在含凉殿时,就常常来这儿躲清净。”
慕容怿似乎笑了下,低沉而缓慢,黑暗中看不清神色,“朕算你的情郎?”
映雪慈咬了咬唇,拿不住他这话是开怀还是不悦,他语气低敛,她听不出什么情绪,犹豫了一会儿,才轻声道:“陛下若不愿就算了……”
“覆水难收。”慕容怿道: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岂是你想算就能算了?”
他淡淡道:“说下去,私会情郎,然后呢?”
他眼眸黑漆漆的,像能透过她的神情看到深处。
映雪慈被他看得心里突了突,生怕被他看出什么,转过半边身体,伸手去撩清凉的池水,有半边肩遮着,唯能瞧见她瓷白的脸颊,雪清玉瘦,像初春嫩生生的梨花苞。
“再说下去,不怕陛下笑话,臣妾少时偷看姐姐们的闲书话本,只觉缠绵悱恻,那时便心想,有朝一日若有了心仪之人,也要和他一起月下泛舟,长夜诉情,所以,才带陛下来了这里。”
外面格外安静,偶有露水从荷叶中滑落的清脆声响,除此之外,只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声,一轻一重,一柔一刚,如水面的涟漪,在光线昏暗的乌篷船中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