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36 朕本应该是你的丈夫。(第2/3页)
被她用锁骨盛着的那抹月光,便落在了慕容怿的脸上。
沿着他一丝一丝的睫毛,流淌进他深邃的,纯黑色的眼睛。
慕容怿很慢地笑了下,薄唇抿出弧度,眼睛里却一点笑容也没有,“溶溶,你该不会当真了?”
映雪慈咬紧牙关,鼻尖渗出的酸意,一缕一缕地往眼眶里钻。
她是当真了,她以为慕容怿再任性妄为,起码会听阿姐一句劝,不再做欺辱弟妹的丑事,可他竟连阿姐这个长嫂的话都不放在耳里。
夜半旁若无人地来到她的宫殿,幸好她是醒了过来,若她没有醒过来怎么办?
他忽然到来,是想要对她做什么?
本来因为见到阿娘,才对他生出的几分感激,顷刻间荡然无存,映雪慈垂下眼,露珠嵌在眼眶里摇摇欲坠,“陛下这么晚还来找臣妾,明日皇后娘娘知道了,必定会生气的。”
她说话的声调一向柔婉,笑时声音上扬,像春日的玉笛一般悠扬,郁郁时宛如琵琶拨弦,哀愁绵绵。
她如今的声音很低柔,无疑是郁郁寡欢的,和前几日对他的甜美讨好截然不同,可他更喜欢她这样。
流泪的样子,厌恶他却不敢言说的样子,都美丽又真实。
更像一个,会因不悦对丈夫生气,恼怒和不予理睬的妻子。
慕容怿知道她在说推辞。
他看着她,目光莫辨,声音沉了下来,“朕有法子能让他们闭嘴,只要你愿意。”
他可以对她之前的欺瞒和哄骗,既往不咎。
他垂手而立,踱步跨过那槛窗投下的一格格窗影,朝她走去,“朕会劝说皇嫂,接纳你我,在那之前,人前朕不会再碰你,你就住在这儿,朕三日来一回,若你不舒服,朕可以五日。”
映雪慈面色苍白地站着,不过几步,慕容怿就来到了她的面前。
地上单薄纤瘦的人影被一具更高大的躯体覆盖,映雪慈紧紧抿着唇,却还是被他捏着肩膀,撬开了唇齿,勾出舌头来吮吸。
他今日吻地慢,间断地和她说着话,眼泪沿着她的唇缝渗进来,被他舔舐着咽了下去,有丁香的香气。
他蛊惑般沉声道:“朕可以用鱼鳔,你不是也很喜欢吗?溶溶,朕本应该是你的丈夫,朕与你是天经地义,旁人不明白,你不是最清楚?”
他吻着她,忽然用了些劲,本来捏着她肩膀的手掌放到了她的脖子上,没使力,指骨撑着她的下颌,让她有个地方栖着。
映雪慈茫然地想,她清楚什么?
什么叫天经地义?
她的婚事本就是容不得她做主的,父亲要她嫁给杨修慎,阿姐为她挑了慕容怿,崔家替慕容恪求娶她。
在这几个人里,慕容怿的确是最好的选择,可却不是她自己要选的。
如果不是崔家横生枝节,她或许会嫁给他,比现在还要更早地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专断疯狂之人。
气息混乱在了一起,早就分不清是谁的津液,只有丁香花的香气甜得发苦。
嘴唇分开时,映雪慈的眼睫覆了下来,意识到只要身在宫中,便绝不可能摆脱慕容怿,她攀着慕容怿的肩膀,无力地看向地面。
慕容怿抱起她步入卧房,蕊珠殿的床只是一张精致的拔步床,远不如南薰殿的玛瑙宝床宽大舒服,他若躺下,只怕还显得拥挤。
映雪慈面朝内里卧着,他坐在床边,把玩她纤细的手指:“你今日受了惊吓,好好休息,朕三日后再来看你?”
映雪慈背对着他,声音细微:“臣妾小日子来了。”
慕容怿问:“疼吗?”他道:“那朕五日以后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