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29 不择手段。(第2/3页)
柔声说阿姆,别怕。
她一向如此,虽然年纪小,人柔弱,却从来是个有主见的孩子。
蕙姑浑浑噩噩地被她推了出去。
夜半听闻殿中要红烛,梁掌印急匆匆地去了,半天才找回来。
又过了不久……太医来了。
她便知道事成了。
所谓的红烛,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,等待药物发作。
她在殿外等得浑身僵硬,生怕太医查出什么,好在那何太医没说什么,那溶溶呢?
她一个人在里面,她害不害怕?
蕙姑不敢想,一想便要流泪。
先帝当初有意为溶溶和卫王指婚的事,她也有所耳闻,只是不想那卫王这样能忍。
忍到做皇帝,忍到亲弟弟去世,不择手段地将溶溶掠来。
又想到礼王过世不久前,曾有一名自称卫王府的门客前来钱塘,为卫王送来寒食节节礼,在府中小住了几日。
他离开后不久,礼王便染上急病过世了。
当初事发突然,并未将两件事联想起来,如今想来,蕙姑忽然不寒而栗。
应当、应当只是她想多了罢。
同蕙姑说完话,映雪慈便有几分体力不支。
蕙姑只当她又像上回那般,服了药身子不适。
映雪慈并未解释什么,轻声道想自己一个人休息片刻。
她不想让蕙姑担心,更羞于启齿关于昨夜慕容怿的恶劣。
以及,方才在净房中,他故作好心地替她擦拭,却将她抱在膝上,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她的嘴,将溢出来的尽数抹在她的腿根处。
他的袍子不可避免地被溅上,洇开了一大片。
仅仅想到,映雪慈就连眼皮都烫起来,手掌还残留着炙热,她委屈地将脸埋入被中。
他怎么能这么对她?
慕容家的人都一样,都是坏种。
天生的,坏东西。
疯子。
休息了半日,映雪慈还是强撑着起身去了小佛堂。
抄经静心,可今日她却如何静不下心来。
许是出宫的日子愈近,她心中愈发紧张迫切,又想到今夜若慕容怿再来,她该如何应对。
抄了大半日,连平日一半的字都不足。
妙清照常来收她抄的经文,又带给她一个消息。
“方才我从云阳宫过来时,瞧见崔太妃似乎苏醒了,正派人找你呢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云儿拍门的动静,“王妃,王妃您在里面吗?奴婢是云阳宫伺候崔太妃娘娘的云儿,太妃娘娘醒了,让您过去一趟,许是有话和您说。”
崔太妃醒了,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消息。
唤她过去,只怕更没什么好事。
蕙姑脸色微变,映雪慈拿帕子掖了掖鼻尖,未曾流露出任何失望或不满的情绪。
她依然神态娴雅地将妙清送了出去,站在廊下,温柔地对云儿道:“母妃醒了?真是菩萨庇佑,我这就随你过去。”
云儿霎时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方才崔太妃醒来后,怒气冲冲地让她来找映雪慈,她提心吊胆地来了。
她才来云阳宫当差不久,没见过王妃几回,只知道太妃对王妃很不好。
来的时候心里直哆嗦,害怕王妃会因为崔太妃的传召发火迁怒她。
毕竟崔太妃总是这样,动辄发火打人。
没想到王妃不仅没有发火,还轻言细语地和她说话,身上飘来淡淡的香味,眉目如画,笑起来如沐春风,好看的不得了。
看她年纪小,让身后的姑姑拿点心给她吃。
云儿进宫这么久,宫里的娘娘也见过几个,崔太妃年轻时亦是首屈一指的美人。
可她觉得都没有王妃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