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24 ……脏。(第2/3页)
她的头发太软,刚梳上去,就像帘子一样自己散下来。
他于是不厌其烦地再别上去。
弄了几回,她漂亮的眉尖终于不耐烦地蹙起。
眼睛还闭着,浓密的睫毛在灯烛下根根分明,像小扇子挠着他的心。
慕容怿顿了顿,“醒了就起来吧。”
映雪慈睁开眼,下半张脸埋在衣袖里,看了他一眼,就将脸转了过去。
慕容怿听见眼泪啪嗒一下,掉在枕头上的声音。
伴随压地低低的抽泣,可怜的不行了。
“不过是一处宫殿。”慕容怿抚上她的肩膀,她就在他的手心里颤栗,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握得更紧。
“朕赔给你一处更好的。”
南薰殿毗邻紫宸殿,是太祖当年为心爱的小宛国和亲公主打造。
殿内随处可见来自西域的珠宝器皿。
映雪慈此刻躺着的宝床都是玛瑙做的,帐顶悬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。
夏日触肌生凉,冬日铺满白貂裘,她在上面打滚都不会掉下来。
想到那个画面,慕容怿忽然一顿。
以她的性子,她应当不会在上面打滚,顶多枕着看看书。
夜里等他等得困了,和衣睡得迷迷糊糊,待他批完折子过来时,衾枕俱是她身上馥郁温热的梨花香,他们再一起躺下去。
南薰殿的地龙年前才翻新过,烧得很热,不着寸缕也不会冷着她。
何况他体热。
映雪慈慢慢偏过头,一双水光潋滟的鹿目哀婉地瞅着他,“如果我在里面呢?”
“我在里面,陛下也会放火吗?”
慕容怿目光微沉,“说什么傻话?”
看她又要把脸埋回去,他抬手压制住她乱动的脑勺。
俯身穿过她的两腋,把她抱进怀里,让她坐在他曳撒的龙纹上。
慕容怿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,低声道:“你在里面,朕还怎么放火?朕要你的人,不是要你的命。”
两情相悦的事,被她说的嗜血又残暴。
他纵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但也不至于对心爱的女人痛下杀手。
若真有那一天,除非是慕容恪死而复生,她不管不顾要跟着慕容恪走——
那他就先杀死慕容恪,再来收拾她。
说着,他低头去贴她的小脸,真是冷,像雪做的一样,怎么就捂不热?
“还怕么?”
映雪慈无动于衷地垂着眼,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更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贪恋一时新鲜刺激,还是贪图她的皮囊。
只知道,他还不想让她死。
她低低地道:“现在不怕了……”
她说不怕时,腮上还有一颗泪珠在晃动。
慕容怿心里软的不行,垂眸去吻她的眼泪。
舌尖碰到她的肌肤就一发不可收,含住她娇嫩的脸颊,沿着她的泪痕,一丝也不放过。
吻到她尖尖的下颌时,眼泪忽然变得多了。
慕容怿抬起头,望见她抿着唇,眼尾上挑的狐狸眼耷成了可怜的下垂状。
眼泪从她又弯又翘的眼睫里涌出。
她抬手搂他的脖子,小声诉说心里的恐惧:“陛下,臣妾方才真的很害怕……臣妾不想死。慕容恪的属官要杀了臣妾,臣妾差一点就见不到陛下了。”
她呜咽着凑过来吻他。
吻得不深,浅浅地啄他的唇瓣,像只会舔舐的小动物,舔得他指尖发痒。
眼泪沿着唇缝渗入他的嘴里,凉而涩。
慕容怿的脸色沉下来,握住她的手腕,低声问:“谁要杀你?慕容恪的长史、亲随?”
映雪慈不说话,仰头咬上他的唇珠。
慕容怿抿紧嘴唇,凝视她献吻的姿态。
还是哀戚的模样,却不流泪了,柔柔的像春风拂面,眼中藏着细碎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