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15 无非是因为得不到。(第2/3页)

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二品大员的宅邸。

母亲被眉须花白的映老御史请进书房,她被仆妇带去后苑等待。

久久等不来母亲,她不耐烦地走了出去。

听见有人在弹琴,便趴在栏杆上瞟了一眼。

那是一位十分纤弱美丽的少女,瞧着不过十三四岁年纪。

洁白静美,肌肤像玉一样,能透出光来。

她站在一庭琼花中,手抱一只小小的梅花琴,漂亮的手指轻轻拨弄。

看得出她琴技并不娴熟,偶尔弹错一个音节,她先不好意思地垂眸笑了笑。

唇边泛起两个如蜜的小涡。

旁边的仆妇和她说话,唤她三姑娘。

她抬起头斯斯文文应下,转头依偎过去柔声撒娇。

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纯白的琼花落了她满身。

钟姒看着她,感到唇瓣像抿化了一片雪花。

她被母亲牵走的时候,还不忘回头看那弹琴的少女。

她也一定听到了前面的动静,蹙眉疑惑地微微看来。

钟姒不想恨她的。

可当母亲坐上车,用清水浸润红肿的双眼,恨声辱骂映老御史的不通人情时。

她就知道自己不得不恨她了。

这种恨随着年纪的增长,在映雪慈的美貌名扬京城时,她微妙地产生了一种比之前更熟悉、更深入骨髓的恨意。

“原来是礼王妃,就是那个映氏女吗?”

身后沉默一瞬,再次议论起来。

“我以前还给她递过帖子呢,她理都不理,何等高傲,如今还不是做了孀妇。当初她嫁给礼王殿下,京中的人可没少嫉妒她。”

礼王年轻俊美,对谁都笑吟吟的。

那时不过十八岁,母家还是如日中天的崔家。

太宗一共只有三个儿子。

一个做了皇帝,一个戍守塞外掌兵,只剩下年纪最小的礼王恣意张扬。

无论什么场合瞧见他,都是含笑健谈的样子。

纵使行事略有出格,那也是年少轻狂,更显风流不是?

众人的心难免向他偏移。

熟料这个时候,同时传出了皇帝有意将映氏女许给卫王,礼王却先一步求娶映女的事——

这事当年在京城真是沸沸扬扬,虽说很快便被宫里压住了,但到如今还有人念上两句。

无非是说映雪慈没那个命。

嫁给礼王,礼王死了,卫王却转眼登基做了皇帝。

一念之差,被人不知讽过多少回。

楼阁中水蓝色的身影依然静默玉立。

钟姒忍不住地看向映雪慈的背影。

不知她有没有听到这些话?

若听到了,夜里辗转悱恻时,会难过吗?

“吵什么吵,生怕别人听不见你们说话不成?不如你们下去替惠能大师念诵经文,也省得喋喋不休,聒噪!”

钟姒猛地一拍桌案,手腕上的玉镯磕上石桌,发出足以恫吓众人的动静。

众美人心里虽不服她,但也被她露出的几分怒意震慑住。

一时间悻悻闭上嘴巴,只鼻尖冷哼一声。

朱阁中,映雪慈面色绯红,她湿润的眼睛无力垂向地面,艳红的唇瓣像沾了层蜜。

柔嫩,饱满。

微微发颤,欲说还休。

头顶传来一声轻笑。

她的耳垂被粗粝的指腹捻了捻,慕容怿低声道:“想说什么?说来让朕也听一听。”

映雪慈气息微乱,她偏过头,不愿正视眼下的处境,“臣妾是慕容恪的妻子。”

皇帝淡淡道:“朕知道。”

指尖依旧。

映雪慈捻紧衣袖。

他知道,他依然如是。

指尖沿着她的耳垂,触上她的颈,感受着那里因说话,肌肤产生的微微颤动。

他好似很痴迷去感受和掌控她身体的每一丝变化。

映雪慈泪盈于睫,莫大的羞耻感像潮水灌满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