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第一场雪(第2/4页)
娟婆婆进到屋里,但在关门前还是叮嘱他们,“小渡,你把小落安全送回家,注意安全。”
在看到迟渡点头后,娟婆婆就无比放心地关上了门。
凌晨三点多,老太太不像跟年轻人,再不睡觉就要到起床的时间了。
回来时,宿晚落身边是谢雅惠和娟婆婆,刚才则是娟婆婆站在两人中间,这是今晚以来,两人靠得最近的一次。
迟渡身上穿着新买的棉衣,比最初胡乱套上的要合身许多,是价格稍高的长款,衣长到膝盖上方,两边有宽大的斜插口袋。
当迟渡握上宿晚落的手腕,才感受到她皮肤刺骨的冰凉,跟刚才不小心碰到的木屋墙壁没有两样。
与宿晚落相反,迟渡的手掌贴上来的瞬间,就如同小火炉,让人无法相信他在寒风中奔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。
宿晚落的手指不自觉蜷缩,似是被他的体温烫到,又或是惊于他突然的触碰。
“走吧。”迟渡垂下眼眸。
宿晚落连忙用空着的右手手抓住插在地面的长矛,想要跟上他的脚步,却感受到左手手腕传来的拉力,以及忽然落入温暖的空间。
她愣愣看向身侧的人,只见他一边胳膊曲起,连带握着她的手,一同放进外套宽大的口袋里,他的体温将隔着一层布料的衣服口袋烘得温热。
冻得僵硬的手突然进入温暖的地方,皮肤表面传来针扎的微弱刺痛感,但这些都没有手腕处传来的温度更令人在意。
宿晚落跟在他的身侧,心思乱飘,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刻意远离了巷口,只觉得好像周边的风变得弱下来,听不见四周的声音,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风响。
路途很短,却足够回忆跑回很久之前,并不带有特殊意义,本该藏在记忆深处或被遗忘的画面接连闪现。
无论是在森林中将她护在身后单独面对野兽,还是带着她从泥石流中逃脱,亦或是同样逆风行走,他的手掌总是干燥而有力。
即使步伐再慢,两人也已停在红薯小屋的门前,推动身体的风力消失,宿晚落有些心不在焉,便也没有注意到手腕上变轻的力道,忘记了该把手从别人的口袋中抽离。
只是迟渡也没有提醒,他静静地站在原地,右脚朝前踏半步,转到宿晚落的正对面。
宿晚落被他的动作惊醒,倏地抬起头,却正好撞上他漆黑的眼眸,看不出情绪,但脸颊却不自觉变得滚烫。
距离太近了,宿晚落想要后退,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迟渡的兜里,理智让她抽出来,指尖颤了颤,触碰到他放松下来的手指。
自小在末日中长大,迟渡脑海中有关父母的记忆几乎褪去,没有人教过他喜爱的意义,只从身边形形色色的情侣玩家中窥见皮毛。
迟渡深知末日的反复无常,想说的话若是不说,想做的事若是不做,下一次便不知是否还有机会。
宿晚落心有所感,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得只敢轻轻呼吸,呆站在原地,既有期待,又暗含不安。
气氛正好,迟渡的嘴唇动了动,“我……”
宿晚落同时感受到口袋里的手被他握住,眼睛不好意思与他对视,只好到处乱飘,没想到看见意想不到的东西。
迟渡的话还没说完,却见身前的女生眼眸突然睁大,刻意避开的眼神重新抬起与他对视,脸上浮现惊讶的神情。
“下雪了!”宿晚落脱口而出。
雪花悄然无声地飘落,从零零散散的微粒到密密匝匝,很快就变成鹅绒般的大雪,风将它们吹得四散,在空中打着转,簌簌落于地面。
迟渡转身朝后看,是他记忆中从未见过的景象,可他根本无心欣赏,只想着这或许是她有意的躲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