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第一封信(8)(第2/4页)

只能在下班后,拉上她出去看场喜剧电影。

电影散场的时候,是晚上十点半,他开车带她一起回家。

没有骑重机车,因为今晚有雨。

十二月典型的夜雨,淅淅沥沥,足够绵密。

到家的时候,是晚上十一点。

车子停进车库,夫妻俩撑着伞,穿过院子,走到别墅楼门口。

指纹锁“滴”的一声,厚重的子母门开启那一刹,两个人都僵在了门口。

……

——“曾经我以为,厄运在到来之前,是有预兆的。

那天晚上我终于明白,从天堂坠入人间地狱,仅有一门之隔。

三个小时前,我回家来接沈萝出门,他们还都是活生生的人。

我脑海里,没有一丝和他们好好告个别的念头。

仅仅三个小时,他们就变成我眼前横七竖八,冰冷破碎的尸体。

而那个恶魔,坐在被尸体环绕的沙发上,手上的血迹都还没干。

他指着我,对沈萝说,‘阿萝,别又说我没给你机会,特意留了一个废物给你,动手。’

那一瞬,我知道了人间地狱之下,还有无间炼狱。

但没等我的绝望彻底发酵,脖颈一阵剧痛,我被她一手刀劈晕了。

再度恢复意识,我身在警局。

沈萝作为幸存者,拨打了报警电话。

并且以妻子的身份,指证我长期精神存在严重问题,遭受刺激,突然发作,屠戮了全家人。

案发现场所有的证据,全部完美的指向了我。

包括我父母,在我幼年时,时常带我去看心理医生,也成为了佐证。

以及我之前递交的辞职书,“因病休假”,被她说成是精神病。

面对初次来评估的精神科医生,我根本无法冷静,情绪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、崩溃、发疯。

我恨透了她。

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。

但我更恨透了我自己,控制不住的自残。

最终,我被关押在监狱医院的隔离病房,等待特殊程序的‘聆讯’。

而像这种重案,等待至少半年起步。

陪伴我的,只剩下镇静类药物,沉重的拘束衣,以及暗无天日的孤寂。

八个月后,我几乎没有力气再反抗。

我从满腔愤恨,到脑海里只剩下那个恶魔对我的评价:

‘废物’。

……”

金栈读到这里,又停下了,扭头看向后座的江航。

夏松萝也转头,担忧地看着他。

江航反而没太多表情,也不想说什么:“继续念,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,惊讶什么?”

一周目的沈维序,杀他们一家人太简单了,用不着任何神通。

首先,他逃出封印已经二十年,还回收了莫守安这个墨守·八门体内的刺客能量。

而江航的叔叔,在这个时间点,步入了中年,且退一线很久了。

沈维序交给沈萝来处理,完全是给她这个新人练手的。

夏松萝却没有他这么淡然。

然而,自责的情绪尚未升起来,就被江航打断:“你不要多想,沈萝把他送进去,是在救他。沈维序畏惧官方力量,而监狱医院的隔离观察病房,管控等级,高过普通囚室。”

法律上的事情,金栈更懂:“是这样,尤其他还是个刑警,民意舆论下,从上至下无数眼睛盯着,沈维序无法动手。”

夏松萝困惑:“我想不通的是,我既然已经猜到可能和沈维序同命,为什么不和他拼命,而是把江少爷送到监狱,还一送八个月?”

短暂的沉默。

“她需要时间。”江航看一眼扶手箱里的青铜信筒,“她要去找青鸟羽毛,交给‘他’。如果可以,希望‘他’能够带着记忆重生回一年前,给‘他’一次重启人生的机会,救回家人,尤其是我们的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