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梁双韵今天爱你!(第3/4页)

如果想要去纽约就去,不要因为任何人留下来。

程朗照做了。

那场大火没有蔓延到程朗的身上,却在此时此刻好似叫梁双韵置身其中。

梁双韵的画室着火了。

车越往离开程朗的方向开,那场大火就越旺盛。

梁双韵想,自己从前何以如此爽快地践行那些洒脱的人生态度,其实都是因为不那么爱、不那么在乎。

所以可以随时随地放弃,不会因为任何人、任何事而妥协。

她所以为的勇敢,其实是没有成本的放弃,因为她从未在意过。

而程朗呢?

确定她因为窥见他真心的一角就火速逃离,也还是无比郑重、清晰地告诉她,他爱她。

几乎是把一颗沉甸甸的真心丢下确定无疑的悬崖,而他没有任何迟疑。

梁双韵曾经无数次想,她爸爸不该把所有的画作都永久封锁在那间画室里。

而她此时此刻呢?又要把程朗关在那里吗?

无法接受“爱”永远是当下的一种状态,无法接受“爱”有可能是会消失的吗?

没有这样的勇气吗?梁双韵?

不敢承认自己对程朗的爱吗?因为一旦承认,失去就有了代价。

其实,你连任何人都比不上吧。

剧烈的哭泣之后,头脑却迎来无比的清晰。

梁双韵只问自己一个问题:如果今天她的生命就结束在这趟离开程朗的旅程上,她是否能毫无怨言地就离开?

梁双韵的答案根本无需思考。

她要回去!回去!回去!

她要回应程朗的话,她现在还不想离开纽约!

手掌用力地擦去了所有的泪水,打给程朗的电话不需要任何迟疑。

那端在下一秒就接起电话,也传来梁双韵最熟悉的声音:“梁双韵?”

他声音很低,带着些不可思议。

梁双韵还没开口,他又问:“到机场了吗?是不是没找到买药的地方?时间还够,我可以送过去——”

“程朗……”梁双韵一开口,鼻头又一酸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刻,程朗缓声问道:“梁双韵,你哭了。”

梁双韵用力眨眨眼睛,抹了眼泪,说才没有!

程朗又问:“头还痛吗?”

梁双韵说:“痛得厉害。”

“我现在就去找你,你在安检外面等我。”

电话那头,传来程朗的脚步声。

梁双韵的眼泪止不住。

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,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一给他打电话、一听到他说话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“程朗,你不要过来。”梁双韵立马说道。

程朗的脚步声停止了。

梁双韵问他:“你今天还有什么事吗?”

“原本是要送你的。”他说。

梁双韵流着眼泪又笑出声,神经病吗?她问的是这件事吗?

“我问你现在要做什么事?”

“没有,”程朗说,“可能会在家工作一会,但是现在心情不是很好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梁双韵又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。程朗只叫她的名字:“梁双韵。”

梁双韵眼泪又簌簌往下流: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
她没有说要听他说什么,但她知道他知道。

短暂的一小段空白,梁双韵听见电话里传来程朗的声音。

他的声音好温柔、好干燥、好舒适。

“梁双韵,我爱你。”

梁双韵在电话里哭了起来。

“你能来接我吗?”她说。

“你到哪里了,在机场吗?”

“我堵在路上了,一会叫司机在路边停下。”

“给我发个定位,我现在就出门去接你。”

“你不问我今天还坐不坐飞机了吗?”

“不想问这个问题。”

梁双韵又在泪水里笑起来。

“其实是因为我头好痛,坐不了飞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