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第4/5页)

梁颂年转过身,重新投入梁训尧的怀抱。

梁训尧在他的唇边嗅到一丝极淡的烟草气息。

“抽烟了?”他低声问。

梁颂年脸色微变,下意识想否认。

可梁训尧下一句却是:“给我一根。”

梁颂年愣住了,抬眼看他。

黄昏的最后一点余晖里,两人并肩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。晚风带着凉意拂过,吹动衣角,也将梁颂年的烟头吹得明明灭灭。

梁颂年咬着一支烟,凑到梁训尧面前,用自己的烟头抵住他的,借着那一点猩红,帮他点燃。

梁训尧其实并不常抽,只是身处他那个环境,身边的人鲜少有不是烟雾缭绕的,看也看会了。他吸了一口,被呛得低咳两声,随即就适应了那辛辣的气息。

梁颂年却不想抽了。他指尖松松夹着烟,转过头,静静看着暮色里的梁训尧。

梁训尧的脸上没有困顿,也没有疲惫。

那是一种近乎空旷的平静,看不出太多情绪,像深夜无波的海面。

“你在想什么?”梁颂年轻声问。

梁训尧缓缓吐出一口烟,灰白色的雾气在风里迅速消散。他望着远处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看着他躺在病床上,那么虚弱那么苍老,母亲在旁边哭。”

他顿了顿,“我在想,我得活得更久些。到时候,可不能让年年……在我旁边哭。”

梁颂年心脏猛地一缩,鼻尖瞬间涌上酸意,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。

“浅尝辄止。”梁训尧伸手,将他指间那支没怎么抽的烟拿过来,连同自己那支抽了三分之一的,一起捻熄在旁边的烟缸里。

然后他捏了捏梁颂年的脸颊,温柔问:“还想喝热可可吗?哥哥给你煮。”

梁颂年点头。

他倚着料理台,闻到浓浓的甜香,不一会儿,梁训尧就把杯子递给了他。

“我过几天要出趟差,去斐城。”他忽然说。

梁训尧问:“去做什么?”

“追一个投资人,一个行程很满的投资人,不知道你认不认识,叫岑扬。”

“认识,需要——”

“不需要。”

梁训尧轻笑,“好吧。”

“听说他要在斐城待三天,我去看看吧,能见到就试一试。其实溱岛这边的投资人也有合适的,但我觉得盛和琛潜力大,和内地的投资人更适配。”

他开始讲解他的思路,梁训尧一边做饭一边耐心地听,既不多做评论,也不轻言指教。

等他洋洋洒洒说了十分钟,才点头道:“很好的想法。”

梁颂年朝他歪头笑。

周日,梁颂年乘机去斐城。

一落地就接到梁训尧的电话,问他到哪里了,斐城冷不冷,准备住在哪里。

梁颂年嫌他啰嗦,三两句应付完。

他入住了岑扬所在的酒店。

他通过人脉打听到,岑扬晚上习惯在酒店顶层的清酒吧喝上两杯。

于是将准备好的资料都存在手机里,换了身休闲得体的衣服,前去“偶遇”。

岑扬不到四十,标准的富二代出身,父亲是地产界有名的大亨。不过他本人也算争气,很早就在投资圈闯出了名堂,眼光毒辣,接连投中了好几家极具潜力的科技公司,赚得风生水起。

梁颂年走到酒吧门口,远远就看见了岑扬。他正和朋友窝在角落的沙发里谈笑风生。

梁颂年调整了一下呼吸,正要走过去打招呼,却意外听到了梁训尧的名字。

“听说了吗?世际的梁训尧出柜了。”

另一人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戏谑:“真是吓我一跳。我那天看到新闻还以为愚人节提前了。你说他这……是不是炒作啊?”

“肯定是。”先前那人笃定道,“他那个棕榈城项目,得罪的人还少吗?不给自己身上泼点脏水,转移一下视线,怎么平衡各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