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2/7页)

梁颂年越说越气,呼吸都变重了。

梁训尧还在那头沉默。

“你说话呀!”

梁训尧缓缓开口:“年年,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
“哦,我早就知道自己很聪明。”

“如果不是为了我,你可以去更好的学校,说不定能够获得更大的成就。”

梁颂年啪嗒一声把电话挂了。

他最讨厌听梁训尧说这些酸话。

是,当年高考结束选择溱岛大学,是为了不离开梁训尧,但前提是,他根本不能离开梁训尧,他太过依赖。不能天天见到哥哥于那时候的他而言,无异于慢性死亡。

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个决定。

况且,溱岛大学本身就很好。

再加上,他读的是商科,理论知识固然重要,但实践更能锻炼人。他开公司这一年,从市场调研到团队搭建……亲身经历过的每一个决策,都比课堂教学来得更深刻。

梁训尧和正常人不一样,总是替他记着他失去了什么,却不想他得到了什么。

对自己,却恰恰相反。

他给唐诚打去电话,唐诚听了之后惊讶不已,连忙答应:“我现在就去打探情况。”

第二天就收到了答复。

唐诚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那块地有问题,保安说方仲协带着几个人进去过,采了些土。还有,那块地不是一直封着的,梁总和集团几位高管去视察的话,就会解封恢复原样。”

梁颂年了然。

他转头便向梁训尧要来了去年棕榈城项目的全套报告,包括土地勘测、环评一系列文件。翻到那份关键的土地检测报告,结论赫然写着——该地块各项指标符合开发标准,未发现污染及其他异常情况。

关于“毒地”,只字未提。

梁训尧这些年将世际经营得太好了,好到锋芒过盛,树大招风,连官署里的人都对他生出了忌惮之心。尤其是去年他与黄允微的“绯闻”无限扩散,让不少人误判他要借势踏入仕途,加剧了阴谋的产生。

于是这块毒地就被有心之人藏在棕榈城里,梁训尧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买下了它,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下属隐瞒构害,险些踏入一个巨大的陷阱。

这场陷阱一定不是方仲协一个人的计划。

涉及到城规委,其中环节层层相扣,有一处错漏都会让梁训尧察觉到问题。

方仲协没有这么大的能量。

最紧要的是,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?

梁颂年的心里逐渐有了一个设想。

他翻出好久不联系的私家侦探,开门见山地问:“有空吗?帮我个忙。”

·

方仲协今天已经是第三次给梁栎拨去电话了。

梁栎第一次不接,第二次接了不说话,第三次好不容易接通了,方仲协立即问:“二少,您到底是怎么想的,能给我个准话吗?”

电话那头传来梁栎烦躁的声音:“你干嘛一定要拉上我?”

方仲协语气恳切:“我冲在前头没关系,但是事情结束之后,我需要您帮我向老梁董美言几句,万一出什么事,我得有人兜底啊。”

“这件事不会闹大吧?”

“不会,土地污染算什么事?顶多让梁总和公关部烦几天,开个发布会,回应一下就完事了。二少您放心,我是世际的老人,说什么都不会害了世际。”

“那你……具体要我做什么?”

“您不是有个至交好友,是海湾新闻的记者吗?”方仲协顿了顿,“我已经拟好了文章。”

梁栎冷言讥讽:“就这事?你连个媒体人脉都找不到?这么多年白混了。”

“找肯定是找得到,但黄小姐打了招呼,收到与梁训尧和世际有关的负面新闻线索,得先知会她一声。她是青岛电视台的当家记者,父亲是前总督,我可不敢触她的霉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