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第4/5页)

梁颂年闷闷地想:梁训尧大抵是在他身上装了感应器,不然为什么以梁训尧那点听力,他每次靠近,都会被发现?

他装作若无其事,抱着胳膊在房间里踱来踱去,故意不看梁训尧那张略显苍白的脸,“为什么祁绍城也是继承家业,他就能一边工作一边当纨绔子弟享受人生,你就不能?”

梁训尧轻笑,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也有我的享受。”

梁颂年不解:“你享受什么了?”

“养你。”

梁颂年愣住。

大概是头疼,梁训尧抬手按了按眉心,“年年,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听这样的话,但我还是想说,能成为你的哥哥,是我这些年唯一庆幸的事情,你给我带来很多快乐。”

梁颂年咬了下嘴唇,脾气很坏地回了一句:“你给我带来很多烦恼!”

梁训尧看向他的目光里掺了许多歉疚。

但他没有说:“是哥哥不好。”

只是说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梁颂年想:怎么不会?你病殃殃地躺在那里就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烦恼,真是讨厌!

他快步走到床边,拿起耳温计怼在梁训尧的右耳,温度还是三十八度七,一点儿没降。

他没好气地问:“你叫没叫医生?”

“没事,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梁颂年觉得很难受。

梁训尧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。

“无所谓,”他闷闷地转过身,准备往外走,“随你便吧,我出去忙我自己的事了。”

他走出去。

在客厅里转了两三圈,实在待不住,又裹紧羽绒服走了出去,在走廊上正好又见到陈助理,陈助理正握着手机急匆匆下楼。

“你又做什么?”

陈助理刹住步子,转头对梁颂年笑:“我想着梁总发烧,肯定不会让您和他一起住的,我先去帮您订——协调出一间房来,以免晚了来不及。”

梁颂年望向别处,两手背到身后,瓮声说:“前台不是说……一间房都不剩吗?”

“所以要协调嘛。”

陈助理本来还想问梁颂年想住什么房型,但看到梁颂年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情愿的样子,他恍然大悟,暗骂自己差点多事。

“不过应该没有了。”他拿起手机点了点屏幕,语气笃定:“前台回我消息了,还真一间房都没有。”

梁颂年“哦”了一声,说:“那算了。”

他径自往外走。

陈助理问他要去哪里,要不要派车,梁颂年说不要,朝电梯的方向加快了步伐。

四个小时后,他走回来,羽绒服的帽边上沾了一圈的雪。

他的手里拎着一盅红糖姜茶,是他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,在他眼皮子底下现煮的,还热气腾腾。

他回到房间。

本来还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桌上,装作是陈助理买的,结果一推开门,就和正在接电话的梁训尧对上了视线。

梁训尧已经完全没了病气,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正站在客厅中央接谢振涛的电话,聊一些梁颂年不感兴趣的绿色电网的话题,仿佛几个小时前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
见到梁颂年,他三两句结束了通话,快步走过来,“年年,外面冷不冷?”

梁颂年立即把姜茶藏到身后。

梁训尧发现了,但没有问。

梁颂年觉得心烦意乱,皱着眉头说:“给我重新开一间房,我今晚不要和你一起睡。”

“年年,我的体温恢复正常了。”

梁颂年扬声说:“你说正常就正常了?我才不信,反正我不要和你一起睡。”

话刚说完,梁训尧忽然俯下身。

在梁颂年以为他又要亲下来的时候,刚准备推开他,却感觉到梁训尧把额头轻轻靠在他的额头上,轻声说:“不会骗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