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3/9页)

他看了眼,喉结滚动。

身体的反应有时候比头脑更快,他安慰自己——毕竟只有二十四岁。更何况,肖想了七八年的人就坐在身边,他没理由心如止水。

呼吸重了些,腿不自觉曲起,下一秒,就被梁训尧握住了脚腕。

握得不紧,轻轻地圈住。

梁颂年愣住,呼吸停了一瞬。

梁训尧没有看他,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脚踝,很快就松开手,起身走向卧室,从柜子里翻找出一条蓝白条纹的毛毯,回到客厅,将棉毯盖在梁颂年的腿上。

“……”梁颂年踢开,“我不冷。”

梁训尧又沉默地替他盖上。

梁颂年想再次踢开,又舍不得。

这条蓝白条毛毯已经陪伴他很多年了。

还记得是他第一次和梁训尧出国旅行时买的,那时他还没从梁家的阴影中走出来,对梁训尧依然抵触,走在佛罗伦萨的街道上,几次三番要甩开梁训尧的手,最后成功把自己弄丢了。

梁训尧找到他的时候,天正在下雨,他淋成了小落汤鸡,梁训尧找来一条毛毯,将他紧紧裹住抱进车里。

梁训尧从头到尾没有斥责他,只是紧紧裹着他,替他擦干头发,一边催促司机加快车速回酒店,一边又打电话让助理提前放好浴缸的水,再买一盒感冒药。

梁颂年怯生生地从毛毯里探出头,望向梁训尧担忧的脸色。

那是他第一次喊哥哥。

后来哥哥变成挂在嘴边的两个字。

“你打算一辈子不和我说话?”

梁训尧说:“没有。”

梁颂年越想越生气,手脚并用地爬到梁训尧面前,气鼓鼓地皱起眉头,提出抗议:“可你现在对我很冷淡,我不喜欢你这样!”

“你每句话都带刺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”梁训尧停顿片刻,失笑道:“我有点怕你了,年年。”

梁颂年和他对视良久,冷哼一声:“你才不怕我,怕我就不会拒绝我一次又一次。”

他不自觉撅起嘴,像只愤怒的小鸭子。

梁训尧下意识伸手,又在即将碰到梁颂年脸颊的时候,默默收了回去。

这一次,梁颂年敏锐察觉到了梁训尧的犹豫不定,但他放聪明了,不像以前那样扑到梁训尧怀里闹腾,搞得两败俱伤。

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梁训尧,身体却缓缓后退,连同他的蓝白条毛毯也从梁训尧的腿面一点点滑走。

绒毛滑过皮肤,带来微妙的痒。

他看着梁训尧的喉结不自然地滑动。

电视里传来欢快的小提琴曲。

“明天记得帮我哥安排工作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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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中旬,调委会正式受理了邱圣霆的上诉申请,定于月底开庭。

消息传出的当天,梁栎打人的视频也出现在网络上,尽管没过多久,各平台的相关视频都遭下架,但还是掀起了不小的舆论风波。

媒体纷纷猜测案件是否会有转机。

当天晚上,梁栎通过溱岛日报公布了手写道歉信,以及亲自向钱玮赔礼道歉的视频。

除了道歉,他还以私人名义向溱岛儿童助学基金会捐款两百万元。

第二天,世际方面发布公告,正式免去梁栎的琴湾大酒店总经理一职。

因为响应及时、处理得当,这场舆论风波在梁训尧的缜密安排下,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。尽管还有一些民众对梁栎口诛笔伐,好在没有对世际造成太大的影响。

只是撤免梁栎职务这条,梁孝生有意见。

周日,他让梁训尧回一趟家。

梁训尧很久不回海湾一号了。

海湾一号和梁孝生一样,被时代的风沙吹老了,带着陈腐的气息,居高临下地伫立着。

“你对你弟弟的处罚,是不是过重了?”梁孝生握住手杖,缓缓走进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