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尘埃落定:1998年的下半年(第7/8页)

普诺宁看着她:“那么请你回答我,如果我竞选的话,你会为我当公关吗?”

王潇笑眯眯的:“如果你认为你已经能够扛起这个担子,那么我当然可以按行情收钱。”

她叹了口气,“可是有的时候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?你才40多岁呀,你又不是七老八十,你为什么要焦急呢?你的身体很健康,你的生活习惯很良好,你完全可以从容地准备好一切。”

普诺宁眯着眼睛看她:“你的意思是?”

“我没有任何意思。”王潇摇头,“我唯一的建议就是停止你的焦虑吧,你又没有被逼上梁山。”

还没当总统都已经这样了。

就你目前的心理素质,你真当总统的话,会直接完蛋。

做人对自己好一点吧,挑不起的担子,不要硬扛。

俄罗斯不是美国,后者底子厚,再拉的总统拉个四年,也不会让它破产。

俄罗斯可没这么大的底气。

伊万诺夫开了门过来,招呼王潇:“嘿!王,你的苹果蛋糕来了,全都是1/3的糖。”

瞧见普诺宁,他颇为惊讶,“你怎么在这儿?涅姆佐夫正到处找你呢。”

王潇接过话头:“他正在愁呢,晚上都睡不好,莉迪亚也被他吵得不行,问集装箱市场的医院有没有推拿,可以治疗失眠。”

伊万诺夫直乐,幸灾乐祸道:“看吧看吧,心眼太多人,就是容易睡不好。”

王潇瞪了他一眼,他才老实下来。

她转过头,再一次看向普诺宁:“弗拉米基尔,你的生活由你自己决定,没有任何人可以真的左右你的人生。”

就好像美国的司法,可以不完全跟上政治的步伐。

1998年,剩下的时间,世界舆论关注的焦点依然是美国。

首先是11月份的美国中期选举,毫无悬念,共和党大胜。

因为按照美国政治惯例,总统在任期间的中期选举,执政党通常会失去国会席位。

希拉里的录音带和一场危险的战争边缘政策,足以吓坏中间选民,并激发共和党基本盘的投票热情。

但有意思的是事情接下来的走向。

共和党控制了众议院,又证据确凿,自然通过了弹劾条款。

于是全世界的人都盯着瞧,看美国总统到底什么时候被弹劾下台。

结果弹劾案到了参议院,却遭遇了惨败,它获得了大约58%的选票,没能达到2/3的标准,美国总统依旧是总统。

好吧好吧,这件事情并不让人意外。

毕竟,众所周知,将一位在危机中稳住局面的总统定罪并罢免,可能引发更深层次的政治动荡。

况且,总统虽然丑闻缠身,但其经济成就和最后的“悬崖勒马”仍有一定民意基础。

最重要的是,军事行动后的军火大卖被认为是美国外交的胜利,尤其赢得了美国军工复合体这个庞大势力的青睐,他们愿意出钱出人帮总统游说。

总而言之一句话,他有错,但还不至于要被赶下台。

最后,高能时刻来了。

总统确实在政治上幸存了下来,但他没能获得赦免。

他依然被法官和陪审团判定为“性骚扰”以及“伪证罪”成立,需要支付巨额赔偿、接受罚款以及其承担社区义工惩罚。

作为美国史上第一位在任期间被法律裁定犯罪的总统,他注定将会永远被美国历史铭记。

这未尝不算是求仁得仁啊。

那么,王潇满意这样的结果吗?

谈不上满意,但也能接受。毕竟,她不可能决定美国总统的去留。

但她就是要让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让他永远顶着咸猪手撒谎精的名号,无法被洗白;让他在余下的任期内成为跛脚鸭,所有政治遗产都蒙上阴影。

因为罪犯永远不该被歌颂。